劉嵐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跟何雨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大爺，我找何雨柱。我是他……他的朋友。”
何大清端著茶碗打量了她一眼，“你找他什麼事？”
劉嵐說：“我聽說他當官去了，我想去投奔他。”
何大清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碗，“他去了金陵。具體在金陵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劉嵐站在那棵棗樹底下，五月正午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膀上。
她朝何大清鞠了一躬，“謝謝大爺。”
何大清看著她的背影，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找到他，替我問聲好。”
劉嵐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說，“我會的。”
見她走遠，何大清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兔崽子，又不知道哪裡惹了一身情債？！”
她走出那條巷子的時候，五月的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槐花的香氣。
她又回到了自己家，把家裡最後那對銀鐲子拿到當鋪換了錢，買了一張去金陵的火車票。
火車走了兩天兩夜，她不敢睡，怕錯過站，就靠著車窗坐著。
窗外的景色從北平的灰色變成華北平原的綠色，又從綠色變成江南的水田。
到了金陵己經是傍晚了，她找了個最便宜的客棧住下，一間只能放一張床的小屋子，牆角還有潮氣泛上來的黴斑。
第二天一早她開始打聽何雨柱的下落。
她沿著城南的街道一條一條地走，逢人就問“認不認識一個叫何雨柱的年輕人”，問過雜貨鋪的老闆、問過茶館的跑堂、問過街角賣餛飩的大娘。
沒人聽過這個名字。十一天之後，她幾乎把城南所有的街道都走了一遍，腳底磨出了水泡，那些水泡破了又結痂，結了痂又磨破。
她坐在客棧那張硬板床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指尖因為長期攥著衣角己經磨出了細細的紋路。
她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了。那天晚上，她躺在客棧的床上，看著頭頂灰撲撲的天花板，腦子裡亂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把那三個字又默唸了一遍——何雨柱。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響。
那聲音清脆得像是有人在她太陽穴旁邊彈了一下玻璃杯，又像是水珠滴落在平靜的湖面上。
她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坐著，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來，不是耳朵聽見的，是整個意識裡首接接到的，“何雨柱在上海錢公館，霞飛路錢公館，要去快去！”
劉嵐愣在床上，張著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來的，但那句話說得很清楚。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後把那幾個字在心裡又唸了一遍——錢公館，上海。
第二天一早她退了房，用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張去上海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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