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吃飽了飯,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廚房的方向。
老朱還在灶臺前收拾,鍋鏟碰著鐵鍋發出清脆的聲響,偶爾夾雜著水流沖刷的聲音。
劉嵐站在水池邊低著頭洗碗,袖子捲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藍布褂子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的動作很穩,每一隻碗都洗得乾乾淨淨,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何雨柱端著那杯茶沒有喝,目光從廚房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他的腦子裡開始在轉一件事——劉嵐怎麼辦?
他把那些念頭在腦子裡一個一個地擺出來。
劉嵐是個重生者,她從六十年代回來,帶著對那個世界的記憶和對這個世界另一個不同環境的陌生。
現在,她最大的問題不是笨,不是沒有用處,而是她的心理素質撐不住。
在原本那個世界裡,她是被生活壓著走的人,丈夫打她,她不敢還手,頂多就是坐在樓下花壇邊上哭一場。
而且,何雨柱用神識探查過,劉嵐現在沒有系統,沒有空間,沒有任何金手指。
而現在是群敵環伺的世界,她沒有被拷問過,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危險,更沒有被人拿槍頂著頭逼問過。
如果她被什麼人抓住,稍微嚇唬幾句,或者動一動手,她能撐多久?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不能把劉嵐留在上海。
他早晚要回金陵的,到時候她一個人待在錢公館,沒有人護著她,萬一有人來查她,她會撐不住的。
可帶走她又能帶去哪?
讓她跟著他到處跑?她不是保密局的人,不是軍務局的人,一個啥都不懂不會的西九城大妞,沒有任何可以跟在他身邊的身份。
把他放在保密局總務處庶務科交際股,跟著許大茂?何雨柱搖搖頭,不妥。
把她交給賈東旭?更不行!賈東旭自己在憲兵系統還沒站穩?
在金陵,隨便散養著?金陵那邊的房子倒是挺多,但她一個人住著,跟在上海有什麼區別?
何雨柱有些頭疼,他用大拇指和中指壓住了太陽穴,揉了揉。
忽然,他想起了一個人……李懷德!
後世裡在軋鋼廠,兩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劉嵐是跟著李懷德的,一開始是不明不白地跟,後來也沒弄明白過。
但在這個世界的1948年,李懷德可是國民政府(偽)物資調配局的代理局長,明面上是果黨的官員,暗地裡卻是地下黨。
他把物資調配局當成自己的掩護,一邊替國民政府調配物資,一邊把有用的東西往根據地送。
在這個時間點上,在自己的運作下,李懷德己經站穩了腳跟,手底下有人,手裡有資源,身邊缺一個“放心的人”替他接應一些不便公開出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