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咚咚咚了，是咚咚，咚咚，更沉、更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實了的，帶著一股鄭重其事的氣勢。
劉嵐趕緊收了神，規規矩矩站回牆角。
先進來的是個穿灰布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毛，嘴唇抿著，步子沉穩，進門之後先在門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屋子，才跨進來。
第二個穿的是警察局的黑色制服，肩章擦得鋥亮，但進來的時候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著誰。
第三個穿著一身草綠色軍裝，大簷帽端端正正扣在頭上，武裝帶束得緊緊的，靴子鋥亮得能照出人影。
三種制服，三股氣勢，往門口一站，連窗臺上的君子蘭葉子都顫了兩顫。
但劉嵐的目光落在那張國字臉上，腦子裡嗡的一聲。
易中海。
上輩子她住在大雜院後院，離南鑼鼓巷95號不遠。
她清楚地記得，那裡的中院易中海就是這張臉——國字臉，濃眉毛，永遠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說話慢條斯理，人人都敬他三分。
她雖然難得到95號院打交道，但廠裡天天打飯給他吃，閉著眼睛看易中海的骨灰，都認得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目光又滑到第二個穿黑制服的臉上。大胖子，鼓肚子，蛤蟆眼眼，厚嘴唇，脖子比肩膀還寬——劉海中。
上輩子在在食堂老是挑刺，不是肉少了，就是飯太硬，在院子裡數落傻柱的時候，就是那張嘴，條理分明地把人說到啞口無言。
第三個穿軍裝的，她看了兩秒才認出來——閻埠貴。
上輩子的閻埠貴是個瘦巴巴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成天算賬算得清清楚楚，一毛錢都要掰扯半天，她送孩子上學時見過。
眼前這個肩膀寬了，腰板首了，下巴微抬，一雙眼睛精光西射，一看就是手裡握著實權的。
但那張臉，就是閻埠貴。
劉嵐手裡的抹布又滑下去了，這次她沒來得及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聲音沒壓住，“易師傅？！”
穿中山裝的易守德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她。
他眉頭一皺，這女人怎麼這麼沒大沒小的？叫他易主任，易法官什麼……易師傅？！
可他不敢呵斥，因為這裡是何雨柱的家，這女人明顯是他家裡的下人。
此時，這女人又手指發抖地指向第二個，“劉師傅？！”
穿黑制服的邊念祖——劉海中——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誰啊？”
劉嵐又轉向第三個，“閻老師？！”
穿軍裝的危行健——閻埠貴——皺眉看著她，半晌沒說話，轉頭看向何雨柱：“何先生，這位是……”
何雨柱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雲淡風輕：“新來的幫廚，不用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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