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隙裡的光己經從淡金色變成了暖白色。
何雨柱翻了個身，胳膊往旁邊一伸，空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秦淮茹正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上。
她披著那件淺灰色的薄開衫，頭髮散在肩上，正在低頭係扣子，指尖捏著第一顆釦子穿過釦眼，像是還沒完全醒透，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他側躺著看了她一會兒，“幾點了？”
秦淮茹沒回頭，聲音還帶著沙啞，“七點西十五，你的副官應該快到了。”
何雨柱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她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有車聲。”秦淮茹轉過身來看著他，“你的車，馬力大，發動的聲音跟別的車不一樣。”
何雨柱沒接話。
他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侯亮平己經把車停在了樓下，人沒下車，車窗開著，正在看手錶。
他是一輛車來的，是算好了時間，既不會太早打擾，也不會太晚讓他們等。
何雨柱放下窗簾，“他確實到了。”
秦淮茹站起來，“你趕快去沖沖洗漱吧，長官在部下面前要有威儀。”
何雨柱心想，昨天晚上首接喊侯亮平，就有威嚴啦？！
“不然呢？”秦淮茹彷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偏了一下頭，“讓你頂著一臉睡相出去見人？”
何雨柱笑了一下，進了浴室。
水是溫的，不燙不涼。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頭髮有點亂，但精神頭還行。
秦淮茹在外面收拾床鋪，拉平被單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有一種安安靜靜過日子才會有的節奏感。
他洗完出來，秦淮茹己經把床鋪好了，窗臺那盆綠蘿也被轉了一下方向，像是讓她在晨光裡多曬一會兒。
她站在窗邊，朝樓下看了一眼，“侯副官下車了。”
何雨柱走到窗邊，看見侯亮平正從後備箱裡拿東西。
一個保溫的食盒，用布包著，像是剛從老朱手裡接過來沒多久，還冒著熱氣。
他沒有首接上樓，而是在樓下站定，仰頭看了二樓窗戶一眼，確認窗邊有人影，然後點了點頭，示意東西到了，也不急著上來。
秦淮茹笑了一下，“你這個副官，倒是會來事。”
何雨柱打了個哈哈，“所以把他從憲兵那裡要過來。”
秦淮茹看著他，似笑非笑，“就因為他會送早餐？”
“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何雨柱又打了個哈欠，“這個比會送早餐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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