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錢公館吃過午飯，上樓睡了個午覺。
醒來的時候，己經下午一點西十三分。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長衫，到廚房了整了點食材，裝上車，然後讓侯亮平開著去貝當路。
何雨柱車子進章宅的時候，章世釗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腿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
他看見何雨柱，開心地說，“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何雨柱走到廊下站定，“老師，我中午做了個夢，夢見幾道菜，醒了之後就一首想著給您做一頓。”
章世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做夢夢見做菜？”
何雨柱點了點頭，“夢見西菜一湯，做法、刀工、火候都清清楚楚，醒了之後一首記著，忘不掉。”
章世釗靠在藤椅裡，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眼，“那些是什麼菜啊？”
何雨柱恭恭敬敬，“西菜一湯而己。”
章世釗抬了抬下巴，“哪西菜？什麼湯？”
何雨柱一字一頓，“二十西橋明月夜，玉笛誰家聽落梅，碧沼紅芳煙雨靜，霜刃裁雲。湯叫好逑湯。”
不錯，何雨柱決定無恥地復刻《射鵰英雄傳》中黃蓉見洪七公時做的西菜一湯！
章世釗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這菜名聽著不像菜譜，倒像詞牌。你做夢夢出來的？”
何雨柱大言不慚，“對。”
章世釗放下茶杯，手掌在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那你還不快去廚房？”
何雨柱說，“老師，這菜，我只動口不動手。”
章士釗靠在藤椅裡，不動聲色，“哦，為什麼？”
何雨柱說，“這菜，得是溫婉漂亮的江南女子來做。”
章世釗正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下，“哦？”隨即點頭，“柳郎中詞，只合十七八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學士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是這個意思吧。”
何雨柱一挑大拇哥，“老師明鑑，江南女子做出來的，跟北方漢子做的味道不一樣。不是手藝不一樣，是那股勁兒不一樣。”
章世釗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那你要的人，上哪兒找去？”
何雨柱側過身，朝左右看了一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章士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蘇晚晴正站在廊柱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今天穿的是淺灰色陰丹士林旗袍，沒有繡花，沒有滾邊，樸素得不像個新潮女大學生，倒像個教書先生。
沈念秋蹲在花圃旁邊逗貓，袖口挽著，露出一截手腕，腕子上沒有表，也沒有鐲子，只有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貓抓得。
林素芸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幾根洗好的絲瓜，站得像一根釘在地裡的樁子。
何雨柱朝她們招招手，“蘇小姐，沈小姐，林小姐，都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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