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在她身後落下，她的腳步聲在廚房裡響了幾下，然後是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像一段己經被關閉的話，正在被洗潔精和流水聲替換。
錢書瑤轉回身來看著何雨柱，“何雨柱，你們男人的心好大！”
何雨柱看著她，“什麼意思？”
錢書瑤聲色俱厲，“什麼意思？我這才一個上午沒下樓，你就讓我撞見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在廚房裡幫你洗碗。”
何雨柱連忙辯解，“她是幫廚，不洗碗誰洗？”
錢書瑤狠狠滴說，“我沒說她洗碗不對。我是說——你從西九城帶一個十七歲的姑娘來上海，都不跟我說一聲的？”
何雨柱張了張嘴，像是正在順著那道剛剛被翻開的縫隙檢查自己是否遺漏了什麼東西：“……忘了。”
錢書瑤看著他，目光如針尖，“忘了？”
何雨柱說，“見到你了，高興的忘了這件事。”
錢書瑤看著他，“那你現在告訴我——除了這個劉嵐，你還在上海往家裡帶了什麼人？”
何雨柱說：“沒了。就她一個。其他都是老朱和錢叔安排的人。”
錢書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等他主動補充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那道縫隙是否己經合攏。
何雨柱沒有躲，也沒有補。她移開了目光，“你最好是真的沒瞞我。”
何雨柱說：“沒瞞你。”
錢書瑤沒有再追問。
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那些女人，只要沒被我看見就行。這句話你忘了嗎？”
何雨柱迎著她的目光，“……沒有。”
錢書瑤看著他，“那你就記住你這句話。”
何雨柱沒有說話，心裡那根線在他回答之前己經被重新折進了一頁還沒有被翻開的卷宗裡。
他還沒有決定要用什麼方式把它重新對齊。
錢書瑤沒有再說話，轉身朝院子裡走去。
何雨柱站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劉嵐還站在廚房的水池前面，水龍頭己經關上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在水池邊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話被端走之前最後留在她指尖的餘溫，先放回池底，等它自己冷卻之後，再重新啟動下一隻碗。
院子裡陽光正好，桂花樹的影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動著。
錢書瑤沿著鵝卵石小路走到桂花樹底下停下來，抬頭看著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的光，彷彿那道光落在地上的時候，比剛才偏移了一點。
何雨柱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下午還想去哪兒？”錢書瑤沒有回頭：“就在這裡走走吧。不出去了。”
何雨柱沒有說話，走到她旁邊站定，沿著同一棵桂花樹投下的陰涼邊緣，讓影子的一部分落在她的腳邊。
。氣口一出吐長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