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的目光像針尖一樣紮在劉嵐身上，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銳利，“她是誰？我怎麼沒有見過？”
劉嵐正彎腰收拾桌上的碗碟，手裡還端著一摞盤子，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後背在錢書瑤話音剛落的那一刻繃了一下，手指攥著盤沿的邊緣微微發白。
劉嵐在猶豫應該先放下手裡的碗，還是先回答錢書瑤，還是先當作沒聽見，讓那道目光從她身上滑落到別處。
她門清，這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女人，就是這個錢公館的女主人，也是何雨柱現在的相好！
何雨柱剛要開口，劉嵐己經轉過了身。她低著頭，圍裙系在腰間，雙手垂在身前，站得離餐桌兩步遠，有些驚慌失措，“回小姐的話，我是錢公館新來的幫廚，姓劉，叫劉嵐。”
錢書瑤的目光從劉嵐臉上滑到圍裙上，又從圍裙上滑到她垂在身側的手上，像是正在把她整個人拆開來重新檢查一遍，“新來的？我上次來的時候怎麼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多大年紀？哪裡人？怎麼來的？”
劉嵐的嘴唇囁嚅地動了幾下，“我叫劉嵐，今年17歲，西九城來的。是何長官西九城的街坊鄰居。
家裡出事，我來上海投親，沒找到。無意中在遇到何長官，這邊廚房人手不夠，就把我帶過來了。”
錢書瑤偏過頭看了何雨柱一眼，“她從西九城來，剛好碰到你？”
何雨柱點點頭，“對。當時正好缺個幫廚，老朱一個人忙不過來。”
錢書瑤沒有接話，目光重新落回劉嵐身上，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後開口，“你抬起頭來。”
劉嵐慢慢抬起頭，目光沒有看錢書瑤的眼睛，落在她領口的位置，像是己經習慣了在這種場合下不跟人對視。
錢書瑤看著她那張臉，那張臉很乾淨，眉眼之間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長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胸部大，腿不長，也不白，何雨柱應該不會瘋狂地迷戀她吧？
錢書瑤的目光從劉嵐臉上移開了，“你十七了？”
劉嵐說，“是，十七。”
錢書瑤又問：“西九城哪兒的？”
“南鑼鼓巷草帽衚衕14號。”
錢書瑤沒有再追問，她轉回目光看著何雨柱，“你在西九城街坊，帶到上海來當幫廚？”
何雨柱說，“她家裡人都不在了，正好缺個落腳的地方。老朱這邊也缺人手，就留下了。”
錢書瑤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你告訴她了沒有，這是錢公館。我家的錢公館。”
何雨柱輕輕笑了，“不用告訴。她天天在後廚幹活，前院的事不問，也不往前湊。”
錢書瑤沒有接話。
劉嵐站在旁邊，低著頭，手裡還端著那摞碗碟，像一棵己經被她掂量完輕重、正在等著她決定是留在院子裡還是移到廚房角落去的樹苗。
何雨柱看著錢書瑤，“你要是不放心，讓她以後只在後廚待著，前院的事不讓她碰。”
錢書瑤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是不放心。”
她頓了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西九城來的女孩子，一個人在上海討生活，能遇到一個願意收留的地方不容易。你既然把她帶進了錢公館，就好好安置吧。”
何雨柱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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