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歪著頭看著他，“你那幾個侍從呢？”
“我都打發他們吃去玩了，免得你看到心煩。”
“那正好。”
錢書瑤從他懷中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今天沒人打擾，那你打算怎麼陪我？”
何雨柱靠在椅背裡，“你想怎麼陪？”
錢書瑤想了想，“等會你陪我在院子裡走了走。”
她歪了一下頭，“中午你給我做頓飯。”
何雨柱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錢書瑤靠在沙發裡，“我從金陵一路趕過來，就想吃一頓你做的飯。”
何雨柱站起來，“行。那你等著。”
他走出書房，進了廚房。
老朱正在灶臺前收拾，看見何雨柱進來手裡的活停了一下，“姑爺，您要什麼？”
何雨柱繫上圍裙，“朱師傅，今天中午我來做。你歇著。”
老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像是明白了什麼，放下手裡的活退到旁邊去了，把灶臺整個讓了出來。
何雨柱拉開冰箱，又開啟櫥櫃翻了一圈，把挑中的食材一樣一樣碼在案板上。
一條東星斑，魚身銀紅相間，鱗片還在水光裡閃著細碎的亮，像是剛由菜販從邊護送來沒多久，鰓蓋還泛著鮮活的潤色；一隻活的梭子蟹，爪子還在案板上輕輕動著，蟹殼青灰，兩隻螯被草繩綁著，繩子一端系在桌腿上；一塊金華火腿，切了最中間那一段，油色潤紅，切面泛著蜜蠟一樣的光澤；一小把乾貝，裝在青花小碟裡，用溫水泡著；一罐老朱自己吊的高湯，揭開蓋子，湯色金黃澄澈，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膠質；一板嫩豆腐，顫顫巍巍地養在一盆水裡；一把雞毛菜，根部還帶著溼泥，是早上剛從菜地摘的；幾隻大蝦，己經開背去線了，蝦線剔得乾乾淨淨；幾個雞蛋，擱在灶臺邊的碗裡，蛋殼上還帶著水珠。
他把東西碼好之後，先把東星斑放在水龍頭下衝洗了一下，用刀背刮掉魚鱗，又用剪刀剖開魚腹，手指探進去把內臟清理乾淨。
他的動作很乾淨，每一刀都落在該落的地方，像是演練過很多遍。
錢書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她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彎腰處理那條魚，看著他把東星斑擺在白瓷盤裡，魚身兩側各劃三刀，切口深到剛好能看到魚骨，然後往魚腹裡塞了幾片姜和幾段蔥，又把火腿切成薄片和乾貝一起鋪在魚身上。
她沒有出聲，看他掀起蟹殼，去掉蟹腮和蟹心，把蟹身剁成西塊，蟹鉗用刀背拍出裂紋。
他把高湯倒進砂鍋，放進火腿片、乾貝和薑片，小火慢慢煮著，又把豆腐切成厚片，每一片都薄厚均勻，碼在碟子裡。
何雨柱把處理好的食材依次排開，鍋裡的高湯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香氣己經在廚房裡散開了。
錢書瑤看著他把蝦仁剁成茸，加了一點蛋清和鹽，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然後搓成圓子放在案板上。
她看著他開啟蒸鍋，把東星斑放了進去，蓋上鍋蓋。
她又看到他轉身把蟹塊放進油鍋裡，姜蔥爆香之後加了黃酒和少許生抽，蓋上鍋蓋燜煮。
她把眼神收回他肩上，看著他揭開砂鍋蓋，把豆腐片和高湯裡的火腿片一起放進去，又沿著鍋沿把蝦丸一顆一顆地滑進湯裡。
蝦丸在湯麵浮起來的時候，他在廚房裡彎腰、轉身、揭蓋、落勺，每一個動作之間都沒有多餘的停頓，像是在灶臺和案板之間鋪出了一條他己經走過很多次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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