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說是睡覺，其實也就眯了半個時辰。
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勻著，可腦子裡的那根弦卻繃得比弓弦還緊。
系統在他腦海裡嘀嘀咕咕。
從劉嵐的左撇子繭子唸叨到黑暗森林法則，又從黑暗森林法則唸叨到那個藏在暗處的“TA”，嘴皮子磨得都快起火星子了。
“行了西爺，”何雨柱終於在心裡回了一句，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的貓。
“你再念叨，我腦子都要被你吵炸了。讓我再眯一刻鐘，一刻鐘後我下樓。”
“你還眯？！”系統氣得首跳腳，“那TA說不定這會兒正趴在劉嵐的眼珠子裡往外瞅呢！你……”
“瞅就瞅唄。”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薄被往頭上一蒙，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她要看我睡覺，我還能收她門票不成？”
系統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噎得半晌沒吭聲，最後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你就裝！你繼續裝！等哪天人家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我看你還裝不裝！”
一刻鐘後。
何雨柱準時睜開了眼。他掀開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懶腰伸得極為誇張，雙臂舉過頭頂，嘴巴張得老大，發出一聲長長的“啊——”，像是真的睡足了精神。
他揉了揉眼睛，又胡亂抓了抓頭髮，把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抓得像個鳥窩，這才趿拉著皮鞋，晃晃悠悠地下了樓。
錢公館的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那座西洋自鳴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指標指向下午五點。
夕陽的餘暉從落地窗裡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金色的地毯，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慢悠悠地打轉。
何雨柱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咕嚕”巨響。
“餓了。”他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走廊裡經過的下人聽見。
“中午吃的，全讓危行健那胖子給噁心沒了。得找點吃的墊墊。”
他說著，轉身朝後廚的方向走去，腳步拖沓，皮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聲響，活像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
後廚的門虛掩著，裡頭傳來“篤篤篤”的切菜聲，還有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夾雜著一股子蔥薑蒜爆鍋的香氣，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首往上拱。
何雨柱推門進去。
廚房裡熱氣蒸騰，灶臺上的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汽，老朱正揮著鍋鏟炒菜，油星子濺得老高。
而在灶臺旁邊的案板前，劉嵐正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把菜刀，在切一把青菜。
她切得很認真，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菜刀在她手裡起起落落，發出規律的“篤篤”聲，菜葉子被切成整整齊齊的小段，碼在瓷盤裡，綠油油的，煞是好看。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握刀的手上。
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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