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到廚房來了？這兒油煙大，嗆人。您要是餓了，吩咐一聲，我給您端到客廳去。”
“沒事沒事，”何雨柱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那板凳矮，他大長腿蜷著，看著有些滑稽，“我就嘴饞，想弄碗麵吃吃。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說著，目光在廚房裡西處亂瞟，像是個好奇寶寶。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劉嵐切好的那盤青菜上。
伸手捏了一根，扔進嘴裡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讚道，“嗯，刀工不錯，切得勻整。劉嵐，在這還習慣嗎了？”
劉嵐垂著眼眸，聲音細細的，“回何長官，習……習慣了。”
“那就好。”何雨柱點點頭。
“想家嘛？”
劉嵐的身子微微一僵
“想，也不知 ，父母還在不在？”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心軟。
可何雨柱卻敏銳地捕捉到，在她低頭的瞬間，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那冷光像是一根針，悄無聲息地刺了出來，又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宿主！宿主！看見了沒有！剛才那眼神！那絕對不是十七歲小姑娘該有的眼神！那是……那是……”
系統的聲音在何雨柱腦海裡炸響，激動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看見了，別吵。”
何雨柱在心裡淡淡地回了一句，面上卻依舊笑嘻嘻的，伸手又捏了根青菜，“河北人啊，不容易。
這年月，能活下來就是福氣啊。
你會做什麼面？給我下碗陽春麵成不？多放蔥花，多放豬油，再臥個荷包蛋。”
“成，成。”劉嵐連忙點頭，轉身去和麵，動作麻利得很。
何雨柱就坐在小板凳上，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忙活，那眼神像個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少爺，在瞧一個下人表演手藝。
他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二郎腿一翹一翹的，腳尖點著地，節奏輕快，毫無心機。
劉嵐和麵、揉麵、擀麵、切面，一氣呵成。麵條下鍋，沸水翻滾，她又轉身去切蔥花、挖豬油、調湯底。
整個過程，她的背脊始終繃得筆首，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雖然動作流暢，可那肩膀卻微微聳著，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戒備。
何雨柱看在眼裡，心裡冷笑，面上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劉嵐，你之前在家，是幹什麼的？也是幫廚？”
劉嵐正在切蔥花的手微微一頓，刀刃在砧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咯”聲。
她沒有回頭，聲音從灶臺那邊飄過來，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都要被蒸汽吞沒。“是……是幫家裡做飯。
鄉下人，沒什麼手藝，就是些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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