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起伏著，兩隻胖手無處安放，一會兒搓褲縫，一會兒揪衣角，忽然猛地哽了一下，嗓子眼裡像堵了團棉花，
“何長官……您……您讓卑職怎麼感謝您才好？您就是卑職的再生父母，親爹親孃……”
何雨柱見狀，心裡那點戲癮又上來了，學著記憶裡吳站長拿腔拿調的模樣，
右手往下一壓，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面上卻端著，語氣淡淡的，
“欸，老危，這話就不對了。黨國栽培，個人表現，這才是正理。
你資歷到了，功勞也有了，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不要主次顛倒，本末倒置嘛。”
巨大的幸福來得太突然，砸得危行健頭暈目眩。
他原本只敢奢望何雨柱能幫他把職務往上提一提，給個少將副官長或者參謀長之類的實缺就燒高香了。
萬萬沒料到，何長官出手就是石破天驚，首接要給他運作銓敘少將！
那可是銓敘將軍！是能寫進家譜、光宗耀祖的終身榮耀！
危行健只覺得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渾身上下每一塊肥肉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得扶著茶几沿才勉強撐住。
看他這副被雷劈了的呆樣，何雨柱索性好人做到底，決定再點撥他兩句，顯顯自己的手眼通天。
他往後靠了靠，身子陷進太師椅裡，蹺起二郎腿，拿眼皮子撩了危行健一眼：
“老危，上面的事，我會替你打點周全。可下面，你自己也得緊著點，別在陰溝裡翻了船。”
危行健立刻把魂兒從九霄雲外拽回來，豎起耳朵，一副聆聽聖訓的恭順模樣，連聲應道：
“請何長官訓示！卑職愚鈍，求長官明示！”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端起手邊一瓶可樂，猛灌一口，才慢悠悠吐出一句：
“其實，你的機會還是蠻好的。眼下，一廳敘任處的夏言冰夏少校，就在我這裡做客……”
這話點到即止，可危行健那張胖臉上的汗“唰”地又下來了。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瞬間醍醐灌頂，比吃了仙丹還通透。
何長官這是提著燈籠給他指路呢！
敘任處那位女少校，手裡攥著的可是銓敘的卷宗和簽呈！
這些姑奶奶，不一定能鐵了心幫你成事，
可要想給你使絆子、挑你的錯處，那簡首比喝涼水還容易，把檔案裡隨便拎出一處陳年舊賬，就夠你喝一壺的。
他用力嚥了口唾沫，把那顆大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聲音裡帶著十二萬分的感激涕零：
“多謝何長官提點！卑職明白了！卑職就是砸鍋賣鐵，把褲衩當了，也得把夏少校那兒孝敬得週週全全！”
何雨柱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茶碗，眼皮子耷拉下來，倦倦地擺了擺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慵懶的逐客之意：
“行了，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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