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目送他的背影，這才緩緩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襟，信步大堂走去。
一樓的大堂裡，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董竹君正站在收銀臺後面，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看似在翻閱，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瞟著樓梯口。
見何雨柱下來，她立刻放下賬冊，快步迎了上來。
“何長官，這就走了？”董竹君笑道，眼角眉梢都帶著熱絡，“不再坐會兒？我讓人沏壺上好的龍井，解解酒。”
“不了，董老闆。”何雨柱擺擺手，笑容溫和，“還有事，改日再來叨擾。”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收銀臺上。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那是一條大黃魚。
足金的大黃魚，在透過玻璃窗的陽光下，閃爍著耀眼而奪目的金光。
那光芒金燦燦、黃澄澄，刺得人眼睛發花，像是一輪縮小了的太陽，突兀地躺在了深色的紅木櫃臺上。
董竹君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倒映著那條金條的光芒，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又在身側悄悄鬆開，反覆幾次，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何……何長官，”董竹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卻抖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惶恐的急切。
“您這是做什麼？說好了這頓我請！您這是……您這是打我的臉啊！”
何雨柱笑著搖頭，手指輕輕按在那條大黃魚上，將它往董竹君面前推了推。
“董老闆，一碼歸一碼。
您請我們吃開水白菜，喝五糧液，那是您的情分。
可這頓飯的賬，得我來結。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規矩不能壞。”
“不行！絕對不行！”
董竹君急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
就像是那條金條燙手似的。
“您指點後廚那道水煮魚，等於給我送了一座金山！
我謝您都來不及，怎麼還能收您的錢？
這要是傳出去，我董竹君還怎麼在上海灘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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