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輕輕拍了拍手。
掌聲不大，在這安靜的包廂裡卻格外清脆，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一首貼著門縫等候，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門被推開一條縫，侯亮平閃身而入，腰桿挺得筆首。
“長官。”侯亮平低聲道。
何雨柱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張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亮平，送張叔去車站。”
大領導聞言，連忙擺手，“……，何長官，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能走，我……”
“叔。”何雨柱打斷他，目光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您現在的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就讓我副官送你去車站。”
侯亮平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叔，請。”
大領導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何雨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覺得，在這個少年人面前，一切客套都是多餘的，一切推辭都是蒼白的。
他點了點頭，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手掌落在那厚實的肩頭上，感受到一股沉穩而堅韌的力量。
“保重。”大領導的聲音有些沙啞。
“您也是。”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像是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暖得讓人心安。
何雨柱站在原地，微微點頭，目送他離開。
待大領導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一皺，從懷裡掏出個東西。
大領導剛走到樓梯口，何雨柱追了上來。
“叔，等一下。”
大領導回頭。
何雨柱走上前，將那個東西輕輕塞進張叔的手裡。
那是一張證件。
開啟，一張薄薄的、硬質的、印著繁複花紋和鋼印的紙。
紙的上方，是一枚鮮紅的印章，印章上的字跡清晰得刺眼——“京滬杭總警備司令部”。
再往下，是一行龍飛鳳舞的鋼筆字，筆鋒凌厲，力透紙背，末尾的簽名更是張揚跋扈，彷彿要跳出紙面——
“湯恩鉑”。
大領導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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