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眉骨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他首眨眼。
他抬起手，想擦汗，可手抬到半空，又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像是秋風裡的落葉，怎麼也停不下來。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種煎熬逼瘋的時候，何雨柱動了。
他微微傾身，向張叔靠近了半尺。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到了呼吸可聞的程度。
何雨柱的目光首首地刺進張叔的眼底。
那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張叔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防備、所有的猶豫。
“叔，”何雨柱開口了，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來，卻又清晰得像是在耳邊炸響，“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張叔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
“你在想，我是不是保密局的鉤子，是不是黨通局的線人，是不是二廳派來的探子。”
何雨柱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穩穩地釘進張叔的心裡。
“你在想，我年紀這麼小，怎麼可能是你的同志。
你在想，這十萬美金，燙不燙手。
你在想，‘玄鳥’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從來沒聽說過。”
張叔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全中！
字字全中！
何雨柱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精準地敲在了他心底最隱秘的鼓點上，敲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何雨柱看著張叔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淺的笑意。
那笑意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溫柔。
他再次傾身，嘴唇幾乎貼上了張叔的耳朵。
他的呼吸很輕，很緩，溫熱的氣息拂過張叔的耳廓，可說出的話，卻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張叔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張叔，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但我知道，民國十五年，三月十八日。羊城，長洲碼頭，天上下著小雨，江面上霧氣濛濛。”
張叔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一根被瞬間凍住的冰棒。
“你加入組織的介紹人，姓馬，單名一個烈字。馬烈。”
何雨柱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卻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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