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何雨柱。
看著這個穿著果黨少將軍裝的少年
看著這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
在這雙眼睛裡，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在黃埔碼頭立下的誓言。
他看到了無數在黑暗中前行的同志，他們無名無姓，無面無相，卻用血肉之軀，一寸一寸地照亮著這個多災多難的龍國。
他看到了信仰，看到了同志，看到了那個他以為只存在於夢中的、最純粹、最堅定的靈魂。
不是敵人。
絕對不是敵人！
敵人不可能知道這些！
敵人不可能知道馬烈，不可能知道那一天，不可能知道那句話。
這是絕密，是刻在他骨頭裡的絕密！
張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雙手。
他的手很用力，用力得像是要把何雨柱的骨頭捏碎。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那顫抖從指尖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肩膀，最後傳遍全身。
他的眼眶終於承受不住，兩行滾燙的熱淚奪眶而出！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桌面上，滴落在那張十萬美金的本票上，暈開了一朵朵深色的花。
“同……同志……”
張叔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這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狂喜。
他的手死死地握著何雨柱的手，握得那麼緊，那麼用力，彷彿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何雨柱的手也反握了過來。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有力，像是一座山，穩穩地托住了張叔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滿桌的杯盤狼藉間，在窗外聒噪的蟬鳴聲中，握得搖搖晃晃，握得青筋暴起。
張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何雨柱。
他張了張嘴，想問，“你叫什麼名字？你在哪個系統？你的上級是誰？”
可他什麼都沒問。
因為他知道，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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