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
他僵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眼眶周圍的肌肉因為過度震驚而劇烈抽搐著。
“何……何大清？！”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沙啞得像是破風箱，卻顫抖得厲害。
旁邊的董竹君也是渾身一震，手裡的大黃魚一聲掉在地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何雨柱，那雙平日裡八面玲瓏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何大清……可是……可是當年西九城那位“御廚譚家”的何大清？！”
董竹君的聲音都變了調，尖細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何雨柱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正是家父。”
“轟！”
這兩個字一齣口，彷彿有一顆炸彈在錦江川菜館的大堂裡轟然炸開！
董竹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嘴裡發出一聲類似臨終般的哀嚎，“我早就該想到的啊！”
……
陳師傅身子再次劇烈地晃了晃，像是狂風中的殘燭，隨時都要栽倒！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打得他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不是夢……不是夢……”陳師傅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又猛地聚焦，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他猛地撲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狠，都重，都虔誠！
“師父！師父在上！徒兒陳三斤，給您磕頭了！給您磕頭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哭得像個臘月裡斷奶的小娃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
董竹君半晌才回過神來，她顫聲解釋道，“何長官……不，何少爺，您有所不知，何大清前輩在咱們廚行，那就是……那就是神仙啊！食神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顫抖，“民國十二年，京城廚王爭霸，天下名廚齊聚前門大街。
何前輩當時不過二十出頭，卻一人獨戰京津兩地十八位名廚，一道“清湯燕菜”，湯清如水，味鮮如海，那刀工……
那刀工據說能把豆腐切成頭髮絲，根根穿針而過！十八位名廚，當場甘拜下風！”
“不止！”陳師傅猛地抬起頭，滿臉血汙也遮不住那雙眼睛裡的狂熱光芒，“民國十五年，津門八大飯莊聯名請何前輩去指點！
何前輩三天三夜，連改十八道菜，讓八大飯莊的生意翻了三倍！
當時津門廚行流傳著一句話——何大清一伸手，神仙也得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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