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世釗！
那可是學界泰斗！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
眼前這個油頭粉面的半大小子，竟然是章世釗的學生？
塗雨晴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本身是留洋歸來的學者，對章士釗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貫耳。
而秦淮茹……秦淮茹確實也是英國留過學的，專攻英國文學，在學界小有名氣。若說這兩人因為學術淵源而有所交集，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這麼放這小子進去，塗雨晴心裡又不甘。
他在這校門口站了半晚上，等的就是抓幾個不長眼的紈絝子弟立立威。
如今要是被一塊“章世釗”的招牌就給唬住了，那他這校長的面子往哪兒擱？
塗雨晴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微微下沉，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捋了捋長衫的袖子，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試探：
“原來是章先生的高足。失敬，失敬。”
他說著，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不過，口說無憑。既然你是章先生的學生，又是來找秦副教授探討文學問題的，那想必學問不差。
老夫今日就出三道題目，考教你一番。你答得上來，老夫親自開門，恭送你進去。你答不上來……”
塗雨晴冷哼一聲，揹著手，微微昂起下巴：
“那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聖約翰大學，不歡迎沽名釣譽之徒！”
何雨柱不亢不卑，微微屈身，右手微微一擺，做出了一個“請出題”的手勢。
塗雨晴斜睨著何雨柱，聲音拖得老長，“第一題——老夫出一上聯，你聽好了：上海自來水來自海上。”
這是道迴文聯，正讀倒讀皆成句，看似簡單，實則刁鑽得很。
塗雨晴心裡門兒清，這聯在學界流傳多年，能對上來的屈指可數，更別說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
他倒要看看，這開著福特轎車來泡女先生的紈絝，能憋出什麼屁來。
何雨柱聽完上聯，嘴角微微一翹，幾乎是想都沒想，張嘴就來，“黃山落葉松葉落山黃。”
“什……什麼？！”塗雨晴的冷笑僵在了臉上，手裡的長衫袖子“嘶啦”一聲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可他渾然不覺。
何雨柱歪了歪頭，像是剛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還有，人過大佛寺佛大過人，山東落花生花落東山，海南護衛艦衛護南海……塗校長，您要哪個？”
他這一口氣連蹦了西個下聯，個個工整，字字珠璣，像是一串鞭炮在塗雨晴耳邊噼裡啪啦炸響！
塗雨晴的眼珠子“唰”地瞪圓了，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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