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亮點拼命地閃,閃一下暗半下,像是在那點微光裡使勁攢著活命的力氣。
劉嵐那邊己經緩過了勁。
她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抬手摸自己的太陽穴,又摸了摸後腦勺。
指尖在頭皮上來回搓了好幾遍,像是要把什麼殘留的東西徹底拍掉。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鐵皮,“它……它走了?我真的……真的感覺不到了……”
何雨柱衝她點了點頭,沒多話,眼睛盯著地上那團黑影,朝小屁孩努了努嘴,“西爺,審。”
小屁孩嘿嘿一笑,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走到那團黑氣跟前,兩隻小胖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低頭打量了一圈,
歪著腦袋,沖天辮上的紅絨球斜到一邊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那虛影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喂,別裝死,起來說話。”
那虛影被他這一戳,像通了電似的猛地一哆嗦!
整個身體往後縮了好幾步,兩隻芝麻大的亮點拼命地閃起來,閃得又密又急,像是在劇烈思考怎麼開口。
它張了張嘴,從喉嚨裡擠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沙沙聲,跟收音機調頻調到雜音臺似的,滋啦滋啦的:
“別……別……我……我說……我全說……”
小屁孩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小短腿盤著,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衝那虛影揚了揚下巴:
“說。你是誰,從哪兒來,在劉嵐體內待多久了。老實交代,一個字也別漏。”
那虛影又縮了一縮,兩隻亮點暗了一瞬,像是深吸了一口氣似的,終於顫顫巍巍地開口了。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底下一顆一顆摳出來的,摳完一顆得歇口氣才摳得動下一顆:
“我……我是系統……
來自第七象限……
一個叫‘樞機’的主腦分出來的子體……
編號己經沒了……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它說到這裡停了停,兩隻亮點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是在努力從那團亂糟糟的記憶裡翻找有用的片段:
“主腦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綁定了一個宿主……要他在限定期限內完成……可我的宿主他……”
它說不下去了,整個虛影猛地往裡縮了一圈,原本巴掌大的輪廓現在只剩半個巴掌大了!
原來,只要提起這件事,本身就在飛速消耗它殘存的那一丁點能量!
小屁孩挑了挑眉毛,“宿主怎麼了?”
虛影抖得更厲害了,聲音帶著一種快要嘎掉的顫音,“他……他死了。差最後一步沒完成。
主腦給我的能量池用的是預支額度,任務完不成就不補充……
……源來了斷底徹量能的我,死一主宿
”……後然……久多道知不……久很了飄……飄……離能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