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恭敬地低下頭,回話道:“回王爺,奴才打探到,董鄂姑娘的題目有兩道,一是需尋得一幅宋代蘇軾的真畫,二是要用蹙金繡的技法,在龍袍上繡出龍眼紋樣。”
“蘇軾真畫?蹙金繡?” 博果爾低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蘇軾的真畫,在世人眼中唯一流傳於世的便是那幅《瀟湘竹石圖》。而那幅畫,現在正藏於皇兄的寢殿,這是朝中稍有資歷之人都知曉的事情。
如今皇兄正值齋戒期間,隔絕外界往來,董浣浣若是敢私自求取畫作,定會在前朝後宮掀起腥風血雨。
這第一道題,分明就是一道無解題。而蹙金繡,更是前朝皇宮中已經失傳的技法,尋常的刺繡師傅連聽都未必聽過,更別說親手繡制了。
這是誰這麼大膽,趁著皇兄齋戒期間,為難於她?
博果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手指輕輕敲擊著榻邊的小几:“有意思。你去辦一件事,把我珍藏的那幅《枯木怪石圖》取來,送到董鄂府。就說是本王偶然所得,聽聞董鄂姑娘急需蘇軾真畫,特贈與她解燃眉之急。”
劉全心中一驚,那幅《枯木怪石圖》亦是蘇軾的真跡,雖不如《瀟湘竹石圖》名聲顯赫,卻也是價值連城的珍寶,王爺竟如此輕易便要贈予董鄂姑娘?但轉念一想,他們之前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其中情誼又豈是一幅畫能比得了的。他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就在董浣浣心灰意冷之際,門外突然傳來小柒驚喜的呼喊聲:“小姐!小姐!有好訊息!劉全送來一幅畫,說是蘇軾的真跡......”
董浣浣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什麼?你說什麼?”
小柒來不及和她解釋,著急的拉著她的手就往門口走。迎面正巧看到紫鳶引著劉全往這邊來,他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見到董浣浣出來,劉全連忙上前躬身見禮:“奴才見過董鄂姑娘。這是我家王爺託小人送來的畫作,說是能解姑娘的燃眉之急,還請姑娘收下。”
董浣浣讓紫鳶接過木盒,開啟一看,只見裡面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鄭氏一副古色古香的畫作。
“這是……《枯木怪石圖》?” 董浣浣眼中滿是震驚,蘇軾居然還有第二幅畫傳世嗎?
不過,她很快就接受了,畢竟安齊平,不,是博果爾,雖然之前一路上他們打打鬧鬧,但是以他的為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拿一副假畫來糊弄她。
“替我謝謝你們家王爺,就說這份恩情,我董浣浣記下了,改日定當親自上門道謝。” 董浣浣對著劉全微微頷首,語氣真誠。
劉全點頭稱是,便躬身告退,轉身快步離開了董鄂府。
董浣浣望著劉全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作,心中百感交集。真是患難見真情啊,之前她真是沒白疼他。
不管怎樣,畫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董浣浣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可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另一道難題又湧上了心頭,蹙金繡。
為了找到會蹙金繡的師傅,董浣浣同樣費盡心機。她派人尋訪了京城中所有有t名的繡坊,拜訪了那些技藝精湛的刺繡師傅,可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繡娘,還是正當盛年的繡工,聽到 “蹙金繡” 三個字,都紛紛搖頭,面露難色。
董浣浣坐在繡房裡,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錦緞和金線,心中焦急萬分。考核的時限越來越近,可刺繡的事情卻毫無進展。
紫鳶和小柒站在一旁,看著董浣浣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也十分著急,卻又無計可施。紫鳶拿起一根金線,試著在錦緞上比劃了一下,卻毫無頭緒。
“小姐,要不我們再去城外的村鎮找找?或許那些隱居的老繡娘會呢?” 紫鳶試探著說道。
董浣浣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無奈:“時間來不及了。城外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就要耗費大半日,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在規定時間內繡好。”
就在三人相對無言,氣氛沈悶之際,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小姐,孟先生前來拜訪,說是有要事與小姐商議。”
“孟章硯?” 董浣浣心中一動,他今日怎麼又來了?
董浣浣心裡對他是有些牴觸的,畢竟每次遇到他,好像都沒什麼好事。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整理了一下衣衫,說道:“請他到客廳等候,我隨後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