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沒別人,他這個開場白,溫渙實在想不到什麼客氣的回答,於是說:“來做做樣子,起碼讓外邊那些人覺得我算是個合格的大嫂。”
傅二側臉微動,隨即,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輕視表情。
“大嫂?你也配。”
溫渙並不生氣還笑了下,語氣近乎誠懇:“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跟一個有病的人計較。”
話音一落,傅二慢慢轉過臉來,蛇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溫渙無聲的抓了下帶來的檔案袋。
如果不是鎮定劑的作用,她真覺得傅二會隨時上來咬死她,可惜現在傅二隻能躺在床上,連簡單的行走都有可能摔倒。
不過她本來也不是真來刺激他的,很快便開門見山。
“傅辭宥,我們能和平相處麼?”
傅二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我哥為你否掉了我的專案,現在你跑來跟我說和平相處?”
溫渙愣了下,完全意料之外。
傅二看她的表情,好像又明白過來什麼:“怎麼,我哥沒跟你說麼?”
溫渙沒有說話。
傅二勾起諷刺的唇看著她的臉:“那現在你知道了,心裡應該很得意,對吧?”
“抱歉,沒有。”
溫渙差點被帶偏:“我不覺得他會因為情緒做出有悖利益的決策,他這樣做,大概只能說明那確實不是一個值得看好的專案。”
傅二瞇了下眼睛,一言不發的看向窗戶,半晌,意味不明的說:“是嗎?聽上去你也挺有自知之明。”
這嘲諷對溫渙來說無關痛癢,更難聽的話在更弱小的時候就聽到過。
她將帶來的檔案袋放到傅二病床邊的桌上:“口舌之爭沒有意義,看看這個吧。”
傅二先是看了她兩眼,才又將檔案袋拆開,很薄,就一張發黃也並不多麼引以為傲的獎狀,卻是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一張獎狀。
只是,難忘的原因不是獎章帶來的榮譽象徵,而是別的。
隨後,他冷不丁的問出一句:“我哥帶你去過那個房子?”
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先糾結這點,但溫渙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去過,在書房看到了這張被拼湊好的獎狀,當時被好好的儲存起來。傅辭宥,就算沒有得第一,你哥也記得你的任何榮耀。”
溫渙說到後邊,感覺自己帶了一種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口吻。
傅二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抓獎狀的手指在緩緩收縮。
“獎狀的事是陳雅聞告訴你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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