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音量很輕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從後窗縫刮進來的涼風,吹到溫渙後背。
溫渙頓了頓,覺得脊樑發寒。
她扭頭看去,之前傅二手上的那張獎狀,不知為何已經掉落在地上。
“能幫我撿一下嗎?我想再看看。”
病床的位置很高,傅二手上還輸著液,看起來確實是不方便。
溫渙抬腳走過去,彎腰撿起獎狀的同時脖子上忽然多了一隻毫無溫度的手,死死的攥緊她,然後開始殘忍的,發狠的收緊力道。
“你和陳雅聞果然是同一種人,都那麼令人生厭啊。”
“……什麼?”一開口,窒息感發瘋一般的蔓延至大腦。
傅二看著她因為痛苦失力一點點跌到地上,居高臨下,嗓音陰冷的說著:“以前,陳雅聞把我撕了的獎狀粘起來送到我哥面前說盡好話,獲得我哥的注意,現在,又換成你來虛情假意,你們這類人怎麼都那麼喜歡在我哥面前裝模作樣?你以為你們是誰,很瞭解我嗎?還有,那個房子誰允許你進去的?別忘了你們溫家人是以什麼嘴臉把你送到傅家的,你這樣的人,怎麼配說你不想我哥為難這種話……”
溫渙說不出話,一般人打過鎮定劑後應該行動受限才對,可傅二的手她怎麼用力都拽不開,有一刻她好像感覺傅二是真想要她死一樣。
慌亂下,摸到了桌上的水杯。
她咬緊牙關,顫手將水杯舉起的角度,剛好是傅二後腦勺致命的位置。
她閉了閉眼,那麼短暫的兩秒,將玻璃杯摔在了地上。
病房裡的動靜很快驚動門口值守的保鏢,開始敲門,趁著傅二看向門的瞬間,溫渙用力的拽開傅二的手,快速的按了病床邊的搶救鍵。
溫渙劫後餘生的靠在牆角,保鏢跟醫生也都陸續湧進病房。
醫生看著地上狼藉,慌張問:“怎麼了?”
傅二抬起自己掐人那隻的手,看著它,若無其事的說:“剛才手抖的不行把水杯摔了,是鎮定劑的後遺症嗎?”
醫生回答:“是的,有時候會有震顫的副作用。”
“這樣啊。”
傅二無辜的笑了下,又看向病房一角,提醒大家:“不過我親愛的大嫂好像被我嚇壞了,你們要不要看看她?”
溫渙唇邊湧動‘瘋子’兩個字,可視線觸及病床上眼神玩味的傅二時,還是沒有說出來,這本來就是個瘋子,罵有什麼用。
只是溫渙沒想到他的偏執比自己想象的深太多。
她朝醫護人員搖搖頭:“我沒事。”
怕其他人看出端倪,丟下這麼一句,溫渙垂著腦袋快速出了病房,一路不作停留的來到洗手間,在鏡子面前看自己的脖頸。
圍脖之下,連線鎖骨的那片皮膚非常的紅,有輕微的毛細管破裂,希望今晚過後能消吧。
溫渙雙手撐著洗手檯緩了緩,直到聽見有人進來的閒聊聲,才轉身,離開時用披肩把自己捂的很嚴實。
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溫渙終於想起還沒有回覆傅辭雲的資訊。
她低頭掏出手機,按下接通鍵的那刻,前方剛好撞上一個人,說不清是她太專注接傅辭雲的電話,還是對方沒看路,總之手機被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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