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自然的語氣，倒是叫得趙愫都不由一愣。
恍惚過後，趙愫皮笑肉不笑說了聲‘好’，然後跟著溫渙一起離開包廂，但是路過洗手間的時候，溫渙卻沒停腳，趙愫當然也沒多問。
最後二人到了處內部露臺，這是酒店專門供客短暫離席的休閒點，此刻除了她們沒別人。
趙愫準備好洗耳恭聽的姿態，坐在溫渙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真是難得，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媽。”
趙愫說著，抱怨又自嘲似的一笑：“不過也就是當著傅家人的面才這樣了。”
溫渙也坐下來：“如果不是他們在，我連一聲媽都懶得叫。”
趙愫罕見的沒像從前那樣發號施令壓迫，似乎也知道控制她不是件易事了，只是感嘆：“有時候想想，母女之間也有孽緣，就像我們這樣。”
溫渙沒有接話，望向遠處海平面盤旋的燕鷗，只是想要生存，需要不斷的俯衝獵魚，羽毛被海水泡爛了，還要反覆被頭頂的烈陽曬乾。
趙愫耐心不多道:“故意把我支出來，想說什麼？”
溫渙直白回應：“想勸趙女士，打消送新女兒進傅家的蠢念頭。”
趙愫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要說的再明白些嗎？”
溫渙慢慢的轉過頭，眼皮微微向下，看著趙愫：“你覺得我失控了，所以就挑選手底下好控制的女學生，重新做你的棋子。”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趙愫臉色陰沉：“我要是有這個打算，為什麼不乾脆讓以然嫁？”
“你當然不會，你捨不得她嫁給一個花名在外的男人。再說了，傅辭宥也沒那麼不挑。”
大概被戳中，趙愫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夠了，還輪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溫渙還是繼續說：“你以為你剛才跟顧裴年打的算盤他們看不出來嗎？他們不說，只不過是比你體面，他們沒在這種時候提溫家給合作專案帶來的損失，溫家反倒上趕著自取其辱——”
“你給我閉嘴！”
趙愫突然惱怒，氣得高高舉起巴掌，卻又僵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像是忽然想起溫渙待會兒要回到眾人視線。總之不比從前了，她臉上要是帶著巴掌印回去，不是一件小事。
溫渙也沒躲，就這麼看著她：“你要是敢打下去，馬上就會有警察上溫家的門，提前清算顧裴年犯下的虧空。”
趙愫緩緩放下了手：“溫渙……我真後悔送你攀上傅辭雲。”
溫渙不甚在意：“是嗎？那也沒辦法。”
趙愫臉上陰一陣晴一陣的，不再說話。
溫渙看了眼腕錶時間，出來的這會兒功夫，包廂裡已經菜上的差不多了，她起身欲走。
這時趙愫卻又重新開口：“行，既然你跟我的關係僵到這份上，那就徹底劃清吧。以後要是江海找你，我不會再管。”
溫渙的身軀明顯僵了下，緩緩扭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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