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看著我。”
趙愫莫名的笑了下，卻有些悲哀嘲諷：“跟你爸一樣，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好像我對不起你們什麼似的。”
溫渙用力睜了幾下眼睛，嗓音終於歸於平靜：“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該怎麼做了。”
趙愫打量著她，好像相信她屈服了，其實也不得不屈服，於是終於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樣就對了，做我聽話的好女兒，別再吃裡扒外。”
趙愫起身走到溫渙面前，想像個母親一樣伸手摸她的臉，快碰到的時候，手卻不由自主的猶豫，最後落到了她的肩上。
可即便這樣，也是馬上被溫渙揮開了。
趙愫冷下臉，但也沒有太介意：“只要你乖，傅家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以前的事，你也能跟傅辭雲相敬如賓下去，我保證江海永遠閉嘴。”
溫渙沒看她，嗓音暗啞的好像落地死灰。
“怎麼算永遠閉嘴？”
趙愫愣了下，隨後，有些遲疑的問：“你不會想要他死吧？”
溫渙沒有說話。
“真想不到你那麼恨他。”
趙愫發出一聲感喟，隨後又輕飄飄的說：“不過，你說的這個也不難。”
溫渙：“一條人命，不難嗎？”
趙愫聽笑了：“你以為你養父是什麼積德行善的好人？他做過的事，早就不止……”
話到一半，趙愫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剛好打斷。
趙愫頓了頓，沒再深說，只是告訴她：“你說的我會考慮，但是要看你的表現，先回去，別讓傅家人久等。”
溫渙沒應聲，轉身出了露臺。
趙愫則邊走邊接起電話，大概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按下電話那刻時，唇角掛上了可親的笑，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來電的是溫以然。
下一秒，就聽見聽筒裡傳出溫以然驕橫不滿的聲音：“媽媽，她又不是小學生，上洗手間還拉你一起，還去這麼久，她又想幹什麼？！”
“你怎麼不說你自己？都快結婚的人了，我才走一會兒你就鬧，嫁去周家還不讓人笑話……”
通話慢慢被調低音量，空曠安靜的走廊裡，就只剩下趙愫無奈寵溺的話音，跟溫渙的一路沉默。
回到飯桌上，趙愫宣佈了溫以然跟周丞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周丞這個準女婿起來表示了兩句，先乾為敬後，一桌人陸陸續續的舉杯。
溫渙明顯不在狀態就沒喝，被溫以然剛好看見以為她不給面子，轉頭就不高興了:“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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