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渙把自己鎖進臥室，靠著門坐下去，胡亂的抹了兩下臉。
似乎又聽見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
他走了吧。
她終於忍不住，整張臉深深埋進膝蓋，過了不知道多久，抬起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見天已經亮了，直射進來的陽光照在臉上，她下意識抬手去擋。
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彷彿像鬼，尸居餘氣。
客廳廚房響起了明顯的動靜，溫渙看了眼時間，應該是王媽過來做早飯了。
早餐全是按照病患標準準備的，王媽又將搭配好的藥跟維生素放在一旁。
她嘴裡絮叨關心著：“先生剛剛出門的時候吩咐過，讓我看著您待會兒把藥吃了，您是不知道昨晚多嚇人，大家擔心壞了，光輸液可不行啊。”
溫渙頓了下，麻木的思緒揪住兩個字。
“剛剛？”
“對，就在你出來的前幾分鐘，先生接了個電話沒吃飯就出門了……”
王媽講話的同時，注意到她鼻音重，便下意識看了看她垂著的臉，“哎呦，太太你眼睛怎麼這麼腫啊？”
溫渙沒有說話，迴避性的低下頭，卻無意間看見脖子上掛著的玉牌。
指節大小，水頭很好，溫潤融膚。
什麼時候帶上的？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拿著反覆翻看，才看見玉牌的背面精刻幾個字。
平安健康，雲贈愛妻。
溫渙怔了怔，眼淚驟然湧出，滾珠一樣的落在上邊，碎成一片斑駁。
—
之後一連三天，溫渙都沒有傅辭雲的訊息。
資訊沒有，電話沒有。
更不要說見面了。
不過那份她簽過字的離婚協議確實被他帶走了。
溫渙已經做好下次見面，他提出跟她去拿離婚證的準備了。
期間陳雅聞又主動聯絡過她一次，還是為了之前給她做代理的事情。
“師孃，我想跟您說就算老師那天沒叫我來，我也會毛遂自薦，我不怕擔什麼風險，反而希望您給我這個機會。所以請您不要有心理負擔，再考慮下。”
溫渙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兩天她聯絡的律師大多碰壁，情況跟陳雅聞分析的一樣，甚至還有人故意問她，為什麼不找傅辭雲來代理還去找外人？是不是連她丈夫都冷漠迴避。
溫渙倒是真希望他像外界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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