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它了。
“蘇小小……”林昭摸著下巴，“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好，安全。”
至少不會惹上“逼良為娼”或者“爭風吃醋鬧出人命”這種大麻煩。純粹的文化消費。
“少爺，您、您不會是想去百花樓吧？”福貴瞪大眼睛，聲音發顫，“使不得啊少爺！您還沒及冠呢！而且老爺才下了禁足令，這兩天看您看得緊！要是被老爺知道您去那種地方，非得、非得打斷您的腿不可！而且您現在名聲剛好了點，再去青樓，那些御史肯定又要彈劾您！”
“要的就是他們彈劾！”林昭一拍桌子，眼神“堅定”，“彈劾我風流，總比誇我‘忠勇’強！至於我爹……”
他頓了頓，想起他爹那陰沉的臉和家法藤條，心裡也有點發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破不立，他必須儘快把自己的“人設”從“少年英雄”的歧路上拉回來！
“我爹那邊……見機行事。”林昭含糊道，隨即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始翻找，“福貴，去找兩身不起眼但料子好點的衣裳，晚上咱們溜出去。”
“少爺！三思啊！”福貴快哭了，“百花樓一晚上開銷，沒個幾百兩下不來！而且咱們怎麼出去？府裡前後門都有人守著……”
“錢不是問題。”林昭擺擺手，皇帝賞的一千兩還熱乎著呢，正好用來“敗”。“至於怎麼出去……老規矩，你忘了咱們以前怎麼溜出去看花燈的？”
福貴一愣，隨即想起以前少爺偶爾也會偷溜出去，通常是從後花園角門那邊，買通一個貪杯的老門子……
“可是少爺，那老張頭上次因為喝酒誤事，己經被夫人打發到莊子上去了……”福貴弱弱道。
“呃……”林昭卡殼了，原主記憶不完整，這點他忘了。“那就翻牆！”
“翻牆？！”福貴聲音都劈叉了，“少爺，您千金之軀，怎麼能翻牆？萬一摔著……”
“少廢話，就這麼定了！”林昭一錘定音，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深藍色不起眼但觸手柔軟順滑的杭綢首裰，“晚上，等爹孃睡了，咱們就行動。目標——百花樓！少爺我今天要揮金如土，包場！不，包下蘇小小！聽她彈一夜的曲子！”
他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林昭，不是什麼“忠勇”少年，就是個喜歡吃喝玩樂、沉迷聲色的尋常紈絝！
“包、包場？”福貴腿都軟了，“少爺，百花樓包場，聽說一晚上得要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兩？”林昭挑眉。
“至少兩千兩！還得蘇小小姑娘願意！”福貴點頭如搗蒜。
“兩千就兩千！”林昭豪氣干雲，拍了拍懷裡放銀票的位置，雖然有點肉疼，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千金散盡還復來！這錢，花得值！”
福貴看著他家少爺“視死如歸”“敗家無悔”的表情，知道再勸也沒用了。只能哭喪著臉，心裡默默祈禱：滿天神佛保佑，今晚千萬別出什麼亂子，少爺可千萬別再“順手”揭穿個什麼黑幕，或者“偶然”拿到個什麼要命的賬本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少爺這運氣，邪性得很。去賭場能破案，去青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對了，福貴，”林昭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還算滿意，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蘇小小，喜歡什麼？詩詞？字畫？還是珠寶？”
“這個……小的聽說，蘇小小姑娘性子清高，尋常金銀看不上，就喜歡有才情的。以前有不少公子哥想為她贖身，或者求一夜之歡，都被她以詩畫考較，難倒了。”福貴回憶著聽來的八卦。
喜歡才情？林昭心裡一動。這倒是個“安全”的喜好。他到時候就裝作附庸風雅，背兩首應景的詩詞，哄她高興，多花點錢，然後走人。完美體現“風流才子”的紈絝形象。
“行，我知道了。”林昭點點頭，心裡開始琢磨背哪首詩比較合適。不能太悲，不能太豔，最好是那種風花雪月、不痛不癢的……
是夜，月黑風高，適合“作案”。
林昭和福貴換上深色衣服，像兩個蹩腳的毛賊，悄悄摸到後院一處偏僻的牆角。那裡有幾棵大樹，牆也不算太高。
“少爺，您真能行嗎？”福貴看著那牆，一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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