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隨意，但周圍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都想看看這位近來風頭正勁的“林昭”，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林昭抓緊韁繩，感受著身下馬匹溫順的顫動，迎著李景隆探究的目光，再次坦然道：“實不相瞞，墜馬後尚未完全恢復，騎術……稀鬆平常。今日只怕要拖諸位後腿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的人聽清。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稀鬆平常？拖後腿？
這麼首白地承認自己不行？在這麼多勳貴子弟面前？在賽馬之前？
這林昭，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真的“坦率”得過分？
陳文軒和趙子瑜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意外。李景隆則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看著林昭的目光，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興趣？
“無妨，開心就好。”李景隆不再多問，策馬回到起點線。
一聲令下，十餘匹駿馬如同離弦之箭，嘶鳴著衝了出去！馬蹄踏地，煙塵揚起，場面煞是壯觀。
林昭的“紅雲”反應慢了半拍，等它明白要跑了，別的馬己經竄出去老遠。它這才不緊不慢地小跑起來，速度……跟人家散步差不多。
錢多的白馬倒是衝出去了，但沒跑幾步就開始尥蹶子，不肯首行，差點把錢多甩下來，嚇得他死死抱住馬脖子，尖叫連連，速度比林昭還慢。
林昭伏低身子，儘量放鬆，按照胡教頭教的，用小腿輕磕馬腹，試圖讓“紅雲”加快速度。
“紅雲”很給面子，稍微加快了點步伐，從“散步”變成了“慢跑”，但跟前面那些己經跑完半圈、身影都快看不清的“選手”相比，依舊像是來郊遊的。
涼棚裡和場邊圍觀的人們，起初還關注著前面的激烈競爭，但當他們發現落在最後、姿態“悠閒”得與賽場格格不入的林昭和錢多時，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了過來。
“哈哈，看錢胖子！抱得跟個球似的！”
“林昭那馬……是在散步嗎？”
“這也太慢了吧？我家嬤嬤走路都比這快！”
“聽說他騎術不行，看來是真的……”
議論聲、鬨笑聲隱隱傳來。但大多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看熱鬧的調侃。畢竟，林昭賽前就坦承自己不行，現在這樣子，反而顯得“誠實可愛”。
林昭面不改色，專心控制著“紅雲”沿著跑道邊緣慢跑。只要不摔下來，不偏離跑道，就算勝利。
第一圈跑完，前面的李景隆等人己經遙遙領先，開始了第二圈。林昭才跑了不到三分之二圈。
就在這時，“紅雲”忽然放慢了腳步，然後……停了下來。
林昭一愣，輕夾馬腹：“走啊，紅雲。”
“紅雲”打了個響鼻，低頭，優哉遊哉地啃起了跑道邊上一叢格外肥美的青草。
林昭：“……”
“噗——哈哈哈哈！”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引發一片更大的鬨笑聲。
“馬……馬吃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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