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39章 坦率的“紈絝”哲學(1)

作者:幽魂纏身·4個月前

當林昭騎著終於吃飽喝足的“紅雲”,以近乎散步的速度“晃”過終點線時,賽馬早己結束。彩頭毫無懸念地被李景隆奪得,第二名是李景隆的堂弟李景瑜,第三名則是陳文軒。

其餘人或快或慢,也都完成了比賽。此刻,眾人正在涼棚下休息,喝水擦汗,談笑風生,討論著剛才賽場的精彩瞬間。看到林昭和錢多這兩個“墊底組合”姍姍來遲,不少人又投來善意的、帶著調侃的目光。

林昭在福貴的幫助下,有些笨拙地翻身下馬,腿因為久坐和緊張有點發軟。他揉了揉被馬鞍硌得生疼的屁股,長長舒了口氣——總算完賽了,沒摔下來,就是勝利!

“林兄,錢兄,辛苦辛苦!”李景瑜端著一碗水,笑著走過來,語氣調侃,“二位這速度,真是……穩如泰山啊!尤其是林兄,中途還讓馬加了個餐,這份閒情逸致,我等自愧不如。”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林昭接過水碗,也不惱,笑道:“讓李兄見笑了。主要是馬兒懂事,知道體恤主人,怕我累著,也怕自己餓著。”

這話又引來一陣笑聲。錢多也下了馬,擦著滿頭大汗,心有餘悸:“我的娘誒,可算下來了!這馬性子太烈,一路上就沒消停過!下次說什麼也不騎這樣的了!”

這時,李景隆也走了過來。他剛接過僕人遞上的溼毛巾擦過臉,額髮微溼,更顯俊朗。他將手裡另一個水囊遞給林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林兄,方才賽場之上,你倒是坦率。”

這話沒頭沒尾,但林昭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賽前賽後都坦然承認騎術不精、甚至放任馬兒吃草的行為。

林昭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清涼的泉水緩解了口乾舌燥。他抹了抹嘴,迎著李景隆的目光,神色坦然:

“不擅長的,何必硬撐?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又不是輸不起,何必找那些‘馬不聽話’‘狀態不佳’的藉口,平白惹人笑話,自己也累得慌。”

他說得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擅長就承認,輸了就認,不找藉口,不硬撐面子。

涼棚下的說笑聲不知不覺小了下去。不少人都看向了這邊,聽到了林昭這番話。

李景隆臉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他目光銳利,彷彿要穿透林昭平靜的外表,看到他內心深處。

他見過太多人了。在這個圈子裡,尤其是在他們這些出身高貴、自幼被捧著的勳貴子弟中,面子比天大。哪怕心裡虛得不行,嘴上也要撐足場面。哪怕輸得一塌糊塗,也要找出一百個理由證明不是自己不行,是時運不濟、是旁人作梗、是馬匹不佳……像林昭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乾脆、甚至帶點自嘲地承認自己“不行”“輸了”的,絕無僅有。

是破罐子破摔?還是……真的心境豁達,不在意這些虛名?

李景隆更傾向於後者。從詩會上的“歪詩得贊”,到賭場的“急智破局”,再到青樓的“一詞動心”,以及今日賽馬的“坦率認輸”……這個林昭,行事似乎總不按常理,卻又有一種奇異的、讓人討厭不起來的“真”。

尤其是這份“坦率”,在他們這個需要時刻戴著面具、計算得失的圈子裡,顯得尤為……珍貴,甚至奢侈。

“有意思。”良久,李景隆忽然笑了。這次的笑容,與以往那種溫和得體、彷彿尺子量出來的標準笑容不同,少了幾分矜持和距離,多了幾分真實和……欣賞。

他看著林昭,眼神明亮,一字一句道:“林昭,你這朋友,我交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涼棚下瞬間安靜了一瞬。

陳文軒、趙子瑜、李景瑜,以及其他幾位公子,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李景隆是鎮國公世子,未來的國公爺,身份尊貴,眼界也高。能得他一句“可交”己是難得,如此明確地說出“你這朋友,我交了”,更是罕見。這幾乎等同於公開認可林昭進入他的核心社交圈了。

林昭也愣了一下。交朋友?這麼簡單?就因為自己承認騎術爛,輸得起?

他內心嘀咕:“早知道認輸就能交到這麼厲害的朋友,我當初在賭場就該首接認慫啊!何必搞得那麼驚險!”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他定了定神,對李景隆拱手,同樣誠懇道:“李世子不嫌在下粗陋,是在下的榮幸。”

“哎哎哎!交朋友怎麼能少了我!”錢多那圓滾滾的身影立刻擠了過來,一把抓住林昭的胳膊,眼睛發亮,“林兄!咱們可是共過患難的!一起墊過底的!這交情,鐵打的!”

他又轉向李景隆,嘿嘿笑道:“世子,帶上我唄?我雖然跑得慢,但我算賬快啊!以後咱們一起出去玩,我負責管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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