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55章 金鑾殿上的“急智”(2)

作者:幽魂纏身·5個月前

“什麼?!”

“查案?!”

幾聲低呼幾乎同時響起。林文正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太子趙恆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連御座上的皇帝,眼中也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而跪在地上的周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扭曲的、充滿嘲諷和惡意的笑容,嘶聲道:“查案?哈哈哈!黃口小兒,信口雌黃!你去賭坊押注賭錢,被人抓了現行,如今倒有臉說自己是去查案?簡首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高公公尖聲呵斥,“陛下面前,豈容你咆哮!”

周明被侍衛按了一下,不敢再大聲叫嚷,但那譏誚怨毒的眼神,卻死死釘在林昭身上。

皇帝沒有理會周明的叫囂,只是看著林昭,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緩緩問道:“哦?查案?查什麼案?”

林昭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的“表演”,必須邏輯自洽,細節豐富,情緒到位,才能取信於人,尤其是取信於這位心思深沉的帝王。

他再次躬身,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和“沉重”:

“陛下明鑑!臣雖年幼,亦讀聖賢書,知忠君愛國,明是非曲首。《大寧律》明令禁賭,然那‘千金臺’賭坊,在京城繁華之地,公然開設多年,規模龐大,人所共知。臣心中早有疑惑,如此不法之地,為何能屹立不倒?其中必有蹊蹺,必有朝廷官員為其充當保護傘,方能如此肆無忌憚,禍害百姓!”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憤慨”:“臣每每思及,有百姓因賭傾家蕩產,賣兒鬻女,便覺寢食難安。然臣人微言輕,無職無權,若貿然舉報,恐打草驚蛇,反令其隱匿罪證。故而,臣思來想去,唯有一法——”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下定決心”的時刻:“唯有親身涉險,潛入賭坊,偽裝賭客,方有機會接近其核心,搜尋其不法證據!”

“然賭坊守衛森嚴,規矩繁多,尋常人難以取信。臣無奈,只得攜帶重金,故作紈絝子弟模樣,前去‘賭錢’。那七百兩銀子,是‘餌’,是取得賭坊信任、深入其內部的‘敲門磚’,亦是臣取證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語氣轉為“慶幸”和後怕:“幸得陛下洪福庇佑,祖宗在天之靈保佑,讓臣在賭局中,偶然發現了其使用灌鉛骰子出千的鐵證!更在隨後混亂之中,於其賬房之內,僥倖取得了那本記錄其行賄官員、分紅細節的關鍵賬簿!”

他最後,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如釋重負”和“沉痛”:“陛下!臣知此法行險,有違常理,更易惹人非議。然,為揭露黑幕,剷除奸佞,解救受害百姓,臣縱然身敗名裂,受人誤解,亦在所不惜!今日能見周明此等蠹蟲伏法,臣……心中塊壘盡去,便是此刻受千夫所指,亦無憾矣!”

一番話,慷慨激昂,情節曲折,細節飽滿,骰子、銀兩、賬簿都對得上,將一個“忍辱負重、深入虎穴、智取罪證、為民除害”的少年“偵探”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感人肺腑。

尤其最後那句“縱然身敗名裂,受人誤解,亦在所不惜”,更是將之前所有的“荒唐”行為,都拔高到了“捨生取義”的悲壯高度。

金鑾殿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只有周明粗重的喘息聲,和皇帝手指輕敲扶手的“篤篤”聲。

林文正己經完全呆住了,看著跪在地上、神色“悲壯”的兒子,腦子裡一片混亂。這……這真是他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偶爾有點歪才的兒子?這番說辭,這神態,這演技……若不是他深知兒子底細,幾乎都要信了!

太子趙恆看著林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皇帝的目光,則長久地停留在林昭身上,深邃難明。

良久,皇帝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心頭髮毛。

“為查案而去……”皇帝緩緩重複著這幾個字,目光轉向臉色鐵青、嘴唇哆嗦的周明,“周明,你聽到了?林昭說,他去賭坊,是為了查你。”

周明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嘶聲喊道:“陛下!他是一派胡言!巧言令色!他分明是去賭博!臣……臣從未與賭坊勾結!那賬簿是偽造的!是他父子二人合謀陷害於臣!”

“周大人!”林昭忽然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明,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說我是一派胡言,巧言令色。那我問你,若非為查案,我為何要帶著七百兩銀子,去一個明知違法的賭坊?我家雖非大富,卻也衣食無憂,我若只為玩樂,何處不可去,非要冒著觸犯律法、敗壞名聲的風險,去那等地方?”

“我為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眼識破賭坊精心設計的灌鉛骰子?若非早有準備,細心觀察,常人如何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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