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57章 “為查案而去”的展開(1)

作者:幽魂纏身·4個月前

“林昭,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皇帝的聲音不大,平淡無波,卻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林昭剛剛因“急智表演”而有些發熱的頭腦上。

欺君之罪,輕則流放,重則……抄家滅門。

林昭剛剛“塑造”出的“少年偵探”形象,瞬間有了一絲裂痕。他知道,剛才那番話,雖然邏輯自洽,情緒飽滿,但在皇帝這等洞察人心、掌握著最詳盡情報的帝王面前,必然漏洞百出。皇帝或許早就從順天府、從賭坊管事、甚至從其他渠道,瞭解到了他當日在賭坊的真實情況——一個運氣差、輸了錢、惱羞成怒揭穿出千、然後瞎貓碰上死耗子撿到賬本的“紈絝子弟”,絕非什麼“忍辱負重、處心積慮”的偵探。

皇帝此刻問出這句話,是在警告,也是在給他最後一次……坦白或者“完善”說辭的機會。

冷汗,瞬間浸溼了林昭的鬢角。他感覺跪在冰涼金磚上的膝蓋,都開始發麻刺痛。旁邊,他爹林文正也瞬間屏住了呼吸,臉色慘白,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太子趙恆依舊平靜地侍立著,彷彿殿中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

林昭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否認?咬死“查案”之說?風險太大,一旦被皇帝拆穿,就是萬劫不復。坦白?承認自己就是去“玩”的,賭輸了鬧事?那之前的“急智”就成了“狡辯”,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被扣上“欺君”的帽子,畢竟他剛才說得那麼“信誓旦旦”。

怎麼辦?必須在“查案”這個大框架下,找到一種既能“坦白”部分事實,又能“解釋”自己行為,還能讓皇帝覺得“合理”甚至“有趣”的說法。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既然無法完全否認“玩”的性質,那不如……將“玩”也納入“查案”的一部分?將“無意”變成“有意”的“順勢而為”?將“運氣”解釋為“準備”和“應變”?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叩首,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激昂”,而是帶上了一絲“慚愧”和“後怕”,但依舊努力保持清晰:

“陛下,臣……不敢欺君。”

他先定下基調,表明態度。

“臣方才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然……亦有未盡之處,言辭或有誇大,請陛下容臣詳陳。” 他給自己留了餘地,承認“未盡”“誇大”,而非完全撒謊。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昭知道,這是讓他繼續說的意思。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比剛才更平實、但也更“真誠”的語氣,開始“修正”自己的說辭:

“陛下,臣去賭坊之初,確有一探究竟、看看這違法之地為何能長久存在之心。然,臣年少莽撞,思慮不周,並未有周密計劃。攜帶銀兩,本意是想……想以此為由頭,混入其中,觀察其運作,看能否發現些端倪。說‘查案’,或許有些託大,但臣確有此心。”

他承認了“思慮不周”“沒有周密計劃”,降低了“偵探”的專業性,但保留了“有此心”的動機,顯得更真實。

“至於那七百兩銀子,”他苦笑了一下,“說是‘餌’亦對,說是……臣估算不足、行事草率的代價,亦不為過。臣本想著,小賭幾把,輸贏不論,重在觀察。卻不料,那賭坊手段卑劣,用灌鉛骰子出千,臣……臣一時氣盛,覺得他們不僅違法,還欺人太甚,這才當場揭穿。”

這裡,他將“偶然發現”出千,部分歸因於“觀察”(有心),部分歸因於“氣盛”(少年心性),既解釋了為何能“識破”,也解釋了為何會“鬧大”。

“後來場面混亂,臣心中亦是害怕。但想到既然己撕破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想趁亂看看能否找到更多證據。在賬房附近,見那賬簿掉落在地,來不及細想,便撿了起來。當時只覺此物或許有用,並不知其中竟記錄著周明此等朝廷大員的受賄細節!”

他將“撿到賬本”說成是“混亂中順手”“覺得有用”,而非“處心積慮搜尋”,更符合一個“臨時起意、有點急智又有點莽撞”的少年形象。

最後,他再次叩首,語氣懇切:“陛下,臣所為,有私心好奇,有少年意氣,更有對不法之事的義憤。方法或許拙劣,行事或許魯莽,甚至……在外人看來,與賭博胡鬧無異。然臣對陛下、對朝廷的忠心,對剷除奸佞的熱切,天地可鑑!今日能借此賬簿,助朝廷清除周明這等蠹蟲,臣……縱受千般誤解,亦覺值得!”

他不再強調自己是“神機妙算”的偵探,而是坦承自己的“莽撞”“好奇”“義憤”,但將所有這些“缺點”,都最終導向了“忠心”和“熱切”這個積極的結果。同時,也暗示了外界對他的“誤解”。

這番話,比剛才那番“完美”的表演,少了幾分戲劇性,卻多了幾分“人味”和“真實感”。一個有點小聰明、有點正義感、但行事毛躁、運氣不錯的官宦子弟形象,躍然紙上。

尤其那句“縱受千般誤解,亦覺值得”,更是將一個受了委屈但無怨無悔的“忠臣孝子”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林昭說完,伏在地上,靜靜等待。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狂跳聲,也能感覺到父親那幾乎要凝滯的呼吸。

殿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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