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們大哥,禮部尚書府林昭!”
林昭有氣無力地舉手:“我不是……”
“住口!儀式期間,禁止喧譁!”李景瑜“威嚴”地瞪了林昭一眼,繼續道,“我們西人,意氣相投,志趣…呃,相投!今日於此,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但求一起逍遙快活,禍福與共!”
“對!禍福與共!”錢多和趙虎大聲附和。
“從今日起,我們就是‘京城西閒’!”李景瑜宣佈了組織的名稱。
“‘京城西閒’?”林昭忍不住吐槽,“這什麼破名字?”
“怎麼破了?”李景瑜不服,“咱們西個,是不是都挺‘閒’的?不愛讀書,不愛當官,就愛琢磨點‘沒用’的玩意兒。‘京城’點明地點,‘西閒’表明身份和志向!多貼切!”
錢多點頭:“沒錯!咱們的目標是——不爭權不奪利!只求混吃等死!”
趙虎想了想,也鏗鏘有力地補充:“對!混吃等死!”
林昭:“……” 志向還真是“遠大”啊。
“來!大哥,該你表態了!”李景瑜把林昭往前推了推,“說兩句,然後帶著我們發誓!”
林昭看著眼前三張年輕、鮮活、寫滿“我們就要一起胡鬧”的臉,又想起自己那早己偏離軌道的“紈絝計劃”,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荒謬感。
算了,當大哥就當大哥吧。反正看這架勢,他也甩不掉這仨活寶了。就當…多了三個特別能惹事的“小弟”?雖然這小弟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背景還一個比一個硬。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用生無可戀的語氣,一字一句道:
“我,林昭,今日與李景瑜、錢多、趙虎,結為…呃,‘兄弟’。” 他實在說不出“異姓兄弟”這麼正式的詞,“在此發誓:以後…絕不主動惹是生非,絕不刻意建功立業,能躺著絕不站著,能閒著絕不忙著。咱們就…一起混日子吧。”
他這誓言,堪稱史上最沒志氣的結拜誓詞。
但另外三人卻聽得眉開眼笑,覺得深得我心。
“大哥說得好!”李景瑜大聲道,“絕不建功立業!但我們可以建蛐蛐業!把‘金翅大將軍’培養成天下第一!”
錢多:“建賬本業!我要用複式記賬法,算遍京城所有賭場…啊不,是理清我自己所有賬目!”
趙虎撓撓頭:“建…暈血業?啊不,是建兵法後勤業!我要成為最懂‘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將門子弟!”
林昭:“……” 你們開心就好。
“來!飲血酒!”李景瑜拿起皮囊,自己先灌了一小口,辣得齜牙咧嘴,然後遞給錢多。錢多也喝了一口,臉皺成一團。趙虎接過,豪爽地灌了一大口,面不改色。最後皮囊傳到林昭手裡。
林昭看著囊口那可疑的水漬,聞著那沖鼻的味道,實在下不去嘴。
“大哥!喝啊!喝了這口酒,咱們就是真兄弟了!”三人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昭一咬牙,一閉眼,捏著鼻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咳!咳咳咳!” 辛辣劣質的液體劃過喉嚨,像刀割一樣,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好!禮成!”李景瑜歡呼一聲,搶過皮囊,隨手扔到一邊,“從今以後,咱們‘京城西閒’,正式成立!有福同享,有難…大哥先上!哈哈哈!”
“有難大哥先上!”錢多和趙虎也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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