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話,既撇清了林昭,也撇清了錢多,更將“新賬法”定性為戶部自身“章程法度”內的正常演進。
魯王盯著錢有道看了幾秒,忽然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是本王想岔了。也是,堂堂戶部,豈會倚重一黃口孺子之言。錢尚書,告辭。” 說罷,拱手離去,轉身時,臉色卻沉了下來。
錢有道看著魯王的背影,眉頭微蹙。看來,林昭這小子,己經入了某些人的眼了,連帶著自家那個傻兒子也被盯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戶部新賬法效率奇高,疑似與國子監林昭有關”的傳言,還是在某些小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林昭的名字,再次與“實務”“奇思”聯絡在一起,只是這次,更加具體,也似乎…更有分量了。
國子監,食堂。
林昭正對著碗裡味道寡淡的青菜豆腐發呆,忽然聽到隔壁桌几個監生的議論。
“聽說了嗎?戶部好像弄出了一套新記賬法子,算賬快得不得了!”
“何止是快,聽說清楚得很,做假賬都難!”
“這麼神?誰想出來的?”
“噓…小聲點,據說…跟咱們監裡一個人有關。”
“誰啊?”
“還能有誰,最近風頭最盛的那個唄…”
“林昭?不能吧?他還會這個?”
“誰知道呢,反正傳言是這麼說的…”
林昭筷子上的豆腐“啪嗒”掉回碗裡。他茫然地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張清,壓低聲音問:“張兄,他們在說啥?什麼戶部新賬法?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清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飯,看了林昭一眼,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你又來了”的無奈,淡淡道:“市井流言,何必在意。林兄還是快些用飯,下午還有射御課。” 意思是,有那閒心聽八卦,不如想想等會怎麼“暈”得逼真點。
林昭:“……” 他重新扒拉了一口飯,味同嚼蠟。戶部?賬法?他唯一跟賬法沾邊的事,就是被錢多纏著畫了個T型賬戶……等等!不會吧?!
他忽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福貴悄悄溜了過來,趁人不注意,塞給林昭一封信和一個小布包,低聲道:“少爺,夫人讓人捎進來的,說是蘇姑娘托夫人轉交的。”
林昭一愣,接過。信是常見的家書格式,沈月如的筆跡,但末尾提到了蘇小小。信中說蘇小小的“初見軒”生意不錯,偶有文人墨客談及“林公子”及其“奇思”,蘇小小都巧妙應對,代為周旋。蘇姑娘還問起林昭在監中是否安好,課業是否辛苦,並附上一小包自己配製的潤喉花茶,秋日乾燥,可潤肺生津。
看著那娟秀的附言和手中散發著清雅花香的小布包,林昭心中那點因為莫名傳言而起的煩躁,似乎被撫平了些許。在這紛擾漸起的時刻,這份來自遠方的、平靜而體貼的關懷,顯得格外珍貴。
他將花茶小心收好,又看了看那封家書,心裡嘆了口氣。
戶部的風,宮裡的風,市井的風,似乎都開始往他這邊吹了。
而他這隻本想躺平的鹹魚,感覺快要被吹成風箏了。
“張兄,”林昭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說,當個純粹的、安靜的紈絝,怎麼就這麼難呢?”
張清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讓林昭更加鬱悶的回答:
“或許,林兄你命中註定,就當不了‘純粹’的紈絝。”
林昭:“……”
。味不並菜飯然雖,量食為憤悲化定決他
。下一待期以可茶花有還,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