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爹才是蟲子！”李景瑜沒好氣地推開他，“我們在討論正經的遺傳育種大事！‘雜交優勢’！懂嗎？”
錢多一臉懵：“啥交？啥勢？” 他看向林昭。
林昭己經不想解釋了，他疲憊地揮揮手：“沒什麼，就是…如何生出更好的下一代。”
錢多眨巴著小眼睛，似懂非懂，嘟囔道：“生孩子的事…問我娘啊，問我大哥幹嘛…”
林昭：“……” 算了，毀滅吧，心累。
李景瑜卻不管那麼多，抱著他那本記滿了“譜系”“遺傳多樣性”“雜交優勢”等天書般詞彙的小本子，如獲至寶，嘴裡唸唸有詞：“記譜系…引外種…搞雜交…優勢…懂了！我這就去完善我的‘育蟲大計’！大哥，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燈！”
說完，也不等林昭反應，一陣風似的跑了，看樣子是急著回去給他的“大將軍”和“妃子”們建立族譜，並規劃“跨國婚姻”了。
林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這都造的什麼孽啊。被迫成為“蛐蛐遺傳育種顧問”，這頭銜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嚴修的大牙。
不過，經李景瑜這麼一鬧，他因為長公主帖子和各方關注而緊繃的心情，倒是莫名其妙地放鬆了一些。跟這些活寶在一起，雖然麻煩不斷，但至少…不無聊，也讓人沒太多工夫去焦慮那些遙遠的、複雜的事情。
他重新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寧神茶，喝了一口。蘇小小調配的茶方確實有靜心之效，淡淡的甘香縈繞舌尖。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李景瑜這邊的“學術探討”剛告一段落，新的“風”，就從更高處吹來了。
國子監大門外。
一輛裝飾樸素但用料極為講究的馬車停了下來。車簾掀開，下來的正是前幾日給林昭遞帖子的那位長公主身邊的內侍。
他徑首走向守門的監役，出示了腰牌，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咱家奉長公主殿下之命，前來詢問國子監監生林昭，對於殿下前日的邀約，何時可以赴會？殿下在‘流雲軒’靜候佳音。”
守門監役哪見過這陣仗，對方可是宮裡長公主身邊的內侍！他不敢怠慢，連忙道：“公公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祭酒大人。” 這事，己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內侍點了點頭，負手而立，姿態從容，顯然料到了這個結果。
訊息很快報到了“明倫堂”。
嚴修正在批閱幾名監生的策論，聞言，眉頭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對來報信的助教道：“去告訴來人，就說話己帶到。林昭近日課業繁重，正閉門苦讀，以備考績。殿下厚愛，心領了。待其學有所成，若有幸，再聆殿下教誨不遲。”
助教領命而去，將嚴修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那內侍。
內侍聽完，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嚴修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林昭要讀書，沒空。拿學業壓人，還是祭酒親自出面，他一個內侍，再代表長公主，也無法強行要求一個監生逃課去“探討學問”。
“既然祭酒大人有命，奴婢自當回稟殿下。”內侍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轉身上車離去。馬車駛離國子監，內侍的臉色才沉了下來。殿下交代的差事沒辦成，回去少不了一頓排揎。
皇宮，流雲軒。
趙婉兒聽了內侍的回報，秀氣的眉毛挑了起來。
“閉門苦讀？沒空？”她重複了一遍，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指尖輕輕點著紅木椅的扶手，“這個嚴修，倒是護犢子。拿學業來堵本宮的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凋零的秋色，眼中興趣更濃。
“看來，這位林監生，不僅自己有意思，連嚴修都對他如此迴護…”她喃喃自語，“越是見不到，本宮倒越是想見見了。能寫出那樣的策論，能點撥出那樣的人，還能讓古板的嚴祭酒如此看重…林昭，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原本只是出於好奇和一絲不服氣，如今，卻真正生出了探究之心。
“去，”她吩咐宮女，“給本宮好好打聽打聽，這位林監生在國子監，平日都做些什麼，讀些什麼書，與哪些人來往密切。還有，他家裡…是個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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