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當個敗家紈絝》第108章 《軍需保障十要》成書(1)

作者:幽魂纏身·3個月前

與林昭在“流雲軒”備受煎熬、蘇小小在“初見軒”默默擔憂幾乎同時,威遠將軍府的書房裡,趙虎正經歷著他人生中一個極為重要的時刻——他傾注了巨大心血、融合了林昭“後勤制勝”思想、自身兵書所學以及從父親同僚那裡旁聽來的實戰經驗的《軍需保障十要》,終於完稿了。

與李景瑜那本圖文並茂、甚至有些“花哨”的《鳴蟲培育要略》不同,趙虎的這本冊子,透著一股子軍旅特有的質樸和硬朗。封面是結實的藍布,上面用濃墨寫著五個筋骨嶙峋的大字:《軍需保障十要》。沒有序,沒有自誇,開篇就是首入主題的“一要”。

冊子不厚,但內容極為紮實。趙虎沒有去討論高深的戰略,也沒有描繪壯闊的戰爭場面,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戰爭背後那些看似瑣碎、卻足以決定勝負生死的“細務”上。

“一要:糧秣儲運,命脈所繫。” 他開宗明義,詳細論述了糧食、草料、飲水的籌集、儲存、運輸、分配各個環節的要點。尤其強調了“分級設倉”、“多路運輸”、“定期輪換”、“嚴防水源汙染”。還提出了“糧道護衛分級制”,根據道路重要性、敵軍威脅程度,配置不同兵力護送,而非平均用力。

“二要:軍械維護,戰力之基。” 講了弓弩絃索的保養、刀槍的打磨與防鏽、盔甲的修補、箭矢的製造與儲備。特別提到了建立“隨軍匠戶”制度,將鐵匠、皮匠、木匠等技術人員編入行軍序列,確保裝備能及時得到維護和補充。

“三要:傷員救治,存續之本。” 雖然他自己暈血,但這部分卻寫得異常冷靜務實。提出了“分級救治”的概念,強調了乾淨繃帶、金瘡藥、烈酒等物資的儲備和運輸,甚至提到了要專門訓練一批“擔架兵”和懂得基本救護的輔兵。

“西要:情報傳遞,耳目所憑。” 論述了軍情傳遞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建立可靠、快速、多路的傳遞網路,並強調了傳遞路線的隱蔽性和備用路線的設定。

“五要:道路修治,機動之障。” 指出大軍行動,尤其是輜重車隊,對道路要求極高。建議行軍前應派工兵先行勘探、修補橋樑、平整道路,必要時開闢簡易迂迴路線,以防主道被毀或堵塞。

“六要:營地設定,安危所託。” 講了如何選擇易守難攻、靠近水源、避開危險如山洪、泥石流的紮營地點,如何規劃營區佈局,如何挖掘壕溝、設定柵欄拒馬。

“七要:牲畜管理,腳力之源。” 專門論述了戰馬、馱馬、馱牛等牲畜的飼養、防疫、釘蹄、救治,強調了獸醫和蹄鐵匠的重要性,並提出了“備用牲畜”的概念。

“八要:被服補給,禦寒之需。” 關注了士卒的冬夏衣物、鞋襪、被褥的供應、儲備和輪換,尤其強調了寒冷地區冬季作戰的防寒物資保障。

“九要:賞罰錢糧,士氣之根。” 雖然不首接管錢,但他提出了賞銀、撫卹銀的及時、足額髮放對士氣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建立相對透明、不易剋扣的發放流程。

“十要:文書簿記,排程之憑。” 大概是受了錢多和林昭的影響,他也意識到了清晰記錄的重要性。建議對重要的糧草、軍械、藥材等物資的收發,建立簡單的流水賬,並定期核對,避免混亂和貪墨。

每一“要”下面,都分點論述,語言極其樸實,甚至有些地方文句不通,但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更難得的是,他結合了自己聽到的、或從兵書戰例中看到的例項,來說明如果不注意這些“細務”,會導致怎樣災難性的後果。比如,他引用了前朝某次北伐失敗,主因便是糧道被斷,大軍無食自潰;又比如,某次邊軍遇襲損失慘重,部分原因在於營地選址不當,夜間被敵軍突入。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空泛的大道理,只有一個個具體的問題、方法和血的教訓。整本冊子,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硝煙味和務實到極點的“土氣”。

趙虎寫完最後一個字,扔下筆,長長地吁了口氣,只覺得比在校場操練一天還累,但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成就感。他小心翼翼地將冊子吹乾墨跡,合上,捧在手裡看了又看,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猶豫再三,他還是鼓起勇氣,將冊子拿到了父親趙廣的書房。

趙廣正在看一份兵部移文,見兒子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藍布冊子,眉頭微蹙:“又寫什麼了?” 他以為又是之前那種“兵略雜記”的升級版。

“爹,您看看這個。”趙虎將冊子放在書案上,聲音有些緊張,但眼神卻很亮。

趙廣看了他一眼,放下移文,拿起冊子。當看到《軍需保障十要》這個書名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翻開,快速瀏覽。

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神變得專注,翻頁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書房裡安靜得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趙虎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父親。

趙廣看得很仔細,尤其在一些關鍵處,比如“糧道分級護衛”、“隨軍匠戶”、“分級救治”、“備用路線”等處,目光停留了很久。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熟悉父親的趙虎,卻從他那微微前傾的身體和略顯急促的呼吸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良久,趙廣終於看完了最後一頁。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合上冊子,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藍布封面,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垂手肅立、一臉忐忑的兒子。

“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趙廣的聲音有些乾澀。

“有些是…聽大哥…呃,聽同窗和兵部的叔伯們談論,有些是自己瞎琢磨,還有些是…看書和聽故事想的。”趙虎老實回答,沒敢把“大哥”二字說得太清楚,但也沒完全隱瞞。

趙廣沉默著。這本冊子的價值,他比誰都清楚。它沒有談論如何佈陣,如何奇襲,如何斬將奪旗,它談的都是最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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