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傢伙!護住大哥和東西!”趙虎低吼一聲,抄起門邊的短棍,拉開門就要衝出去。
“黑子!別出去!守住門口!”林昭急忙喝止。敵暗我明,外面情況不明,貿然衝出去容易中埋伏。
就在這時,窗戶紙“噗”地一聲被戳破一個小洞,一根細竹管伸了進來,一股淡淡的煙霧飄出。
“迷煙!閉氣!”張清低喝,同時抓起桌上的一塊溼布捂住口鼻。
其他人也慌忙效仿,或掩住口鼻,或躲到煙霧稀薄的角落。李景瑜嚇得抱著蛐蛐罐就滾到了床底下。錢多則像只受驚的倉鼠,死死抱著懷裡的賬冊和抄本,縮到房間最裡面的櫃子旁,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黑衣人持刀闖入,首撲看起來最像頭目的林昭。
守在門邊的趙虎早有準備,短棍橫掃,砸向黑衣人手腕。黑衣人反應極快,撤步轉身,刀光反撩。兩人在狹窄的門口迅速過了幾招。趙虎力大招沉,黑衣人刀法刁鑽,一時難分高下。
又有兩個黑衣人試圖從窗戶闖入,被守在窗邊的兩名護衛拼死擋住。屋內空間狹小,打鬥更加兇險。桌椅翻倒,瓷器碎裂,蛐蛐罐也掉在地上,幸好沒碎,“大將軍”在罐裡焦躁地鳴叫。
混亂中,一個黑衣人似乎發現了躲在櫃子旁、緊緊抱著包袱的錢多,眼中兇光一閃,擺脫糾纏的護衛,揮刀便向錢多砍去!錢多嚇得魂飛魄散,閉眼等死。
“找死!” 趙虎餘光瞥見,怒吼一聲,不顧身後另一名黑衣人的攻擊,猛地將手中短棍擲出,正中那撲向錢多的黑衣人後心。黑衣人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刀鋒擦著錢多的頭皮劃過,斬落幾縷頭髮。
與此同時,趙虎自己也被身後黑衣人的刀劃中了手臂,鮮血瞬間湧出。劇痛傳來,趙虎眼前一黑,熟悉的暈眩感襲來。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踉蹌後退,背靠牆壁,大口喘氣,不敢再看流血的手臂。
“黑子!” 林昭驚呼,想衝過去,卻被張清攔住。
就在這危急時刻,院外傳來更大的喧譁聲和更多的腳步聲,似乎是客棧的其他護衛和客人被驚動了。來襲的黑衣人見無法迅速得手,且驚動了更多人,為首者發出一聲唿哨。
“撤!”
剩下的黑衣人毫不猶豫,抓起地上受傷的同伴,如同來時一樣迅捷,翻牆而去,消失在夜色中。從襲擊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
院中一片狼藉,幾名護衛受了輕傷,地上有幾灘血跡和散落的兵刃。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淡淡的迷煙氣息。
林昭等人驚魂未定。確認黑衣人退走,才敢走出房間。
“快!檢查傷亡!清點東西!” 林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揮道。
護衛頭領彙報:三名護衛輕傷,無人死亡。來襲者留下了兩具屍體(被同伴來不及帶走的),以及那個被趙虎打暈的黑衣人。
趙虎手臂傷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自己臉色蒼白,被林昭扶著坐下包紮,嘴裡還唸叨:“沒事…我沒事…就是有點暈…別看傷口就行…”
林昭讓人檢查那兩具屍體和昏迷者。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衣服普通,兵刃也是市面上常見的樣式。但趙虎在檢查其中一具屍體時,撕開其手臂衣物,發現小臂上有一個淡青色的、類似水波紋的刺青。
“這是…漕幫的‘水紋’標記。” 趙虎沉聲道,他在碼頭兵卒那裡聽說過,“只有幫裡有些地位的頭目或者資深骨幹才有。沈萬金果然和漕幫勾結至深!”
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這不是普通的盜匪,這是沈萬金派來的、訓練有素的滅口殺手!而且,對方顯然己經知道了他們的藏身之處,甚至可能知道了他們手握證據!
“東西呢?賬冊和抄本呢?” 林昭最關心這個。
“在呢在呢!” 錢多從角落裡爬出來,臉色慘白,頭髮散亂,但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藏有賬冊和抄本的包袱,聲音發顫,“我捂著…死死捂著!汗都捂出來了!差點…差點就沒命了!”
李景瑜也從床底爬出,灰頭土臉,但還緊緊抱著他的蛐蛐罐,罐裡的“大將軍”似乎受了驚,叫得格外響亮。“嚇死我了…我的‘大將軍’差點就成‘烈士’了!”
張清則默默撿起地上被打翻的燭臺,重新點亮,照亮了眾人驚魂未定的臉。
“他們這次沒得手,絕不會罷休。” 林昭看著地上漕幫的刺青,聲音凝重,“這裡不能待了。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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