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胡了！”
“哎呀！我又點炮了！”
“大哥！這‘白板’是啥？咋啥也沒有？能不能拿來墊桌腳？”
“那是‘發財’！那是‘紅中’！趙虎你腦子能不能線上一點！”
就在帳內“戰火紛飛”之際，帳簾突然被粗暴地掀開。
一陣冷風灌入，緊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門口，擋住了外面的月光。
赫連勃勃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得帳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林小子！在裡面搞什麼鬼？老子在外面都聽見了！叮叮噹噹的，還以為你在練什麼新陣法呢！”
他大踏步走進來，身上那件狼皮披風還帶著外面的寒氣。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桌面上散亂的麻將牌，又看了看一臉緊張（趙虎）、一臉陶醉（錢多）、一臉淡定（張清）和一臉嫌棄（李景瑜）的幾人。
“這又是你們大梁的新式兵器？”赫連勃勃好奇地抓起一枚“東風”，在手裡掂了掂，“這木頭挺硬啊，用來敲人腦袋是不是比狼牙棒好使？”
他把牌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林昭：“能不能用來砍人？如果能砍人，老子也學！正好手底下那幫兔崽子最近閒得發慌，天天搶羊骨頭，都快打出腦漿子了！”
林昭：“……”
錢多剛想開口講解“清一色”的番數，被林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昭強忍著把“這玩意兒是用來讓你傾家蕩產的”這句話嚥了回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
“大王，您這就外行了。這哪是兵器啊，這是‘精神食糧’！專門用來豐富貴部貴族業餘生活的！您想啊，要是大家都忙著玩這個，誰還有空搶羊骨頭？這不就天下太平了嘛！”
赫連勃勃狐疑地看了看那堆木頭牌，又看了看林昭：“精神食糧？比酒還好使？”
“那當然！”林昭信誓旦旦，“這叫‘國粹’，不僅能修身養性，還能鍛鍊腦力，增進感情。不信？我教您？”
赫連勃勃雖然腦子首，但不傻。他看著趙虎因為摸到一張“中”而手舞足蹈，又看著錢多因為別人胡牌而捶胸頓足，那投入的樣子，比喝酒還上頭。
“行！林小子，你就給老子顯擺顯擺！”赫連勃勃一屁股坐在羊皮凳上，豪氣干雲地揮手，“要是沒意思，老子就把你這堆破木頭，拿去喂狼！”
林昭心中暗笑：喂狼？等你學會，你怕是要把這些牌供起來。
“來，大王，先看牌。這是‘萬’，代表眾生平等；這是‘筒’，代表圓圓滿滿；這是‘條’，代表生生不息……”
林昭一邊講解，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張清。
張清心領神會，手中摺扇輕搖，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枚“一萬”，對著赫連勃勃和剛圍過來的幾個北狄侍衛，輕聲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趙虎雖然腦子慢，但記性好。他聽到張清唸叨，立刻鸚鵡學舌般地跟著吼了一嗓子：“人之初！”
那洪亮的聲音，震得赫連勃勃耳朵嗡嗡作響。
幾個北狄侍衛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這漢人在唱什麼經文，但看那牌打得熱鬧，又聽不懂的“咒語”，只覺得這玩意兒神秘莫測，高深莫測。
赫連勃勃抓了抓頭髮，看著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牌，又看了看一臉“我是文化人”的張清，最終，他豪邁地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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