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心裡暗罵林昭狡詐，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笑容：“將軍誤會了，臣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懂！”赫連勃勃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就是不想讓這互市順順當當地辦！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就是想找茬嗎？”
他越說越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老子告訴你，王富貴！這互市，老子盼了多少年了！能不用死人，不用提心吊膽，就能讓弟兄們喝上好酒，用上鐵器，這他孃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赫連勃勃指著王富貴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你倒好，左一個條款，右一個規矩，淨整這些沒用的！你是不是巴不得這買賣黃了，好讓老子手底下的人繼續去拼命，去送死，你好回去跟你大梁的主子邀功請賞？”
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幾乎是把王富貴的底褲都扒下來了。
王富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將軍，臣絕無此意！臣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赫連勃勃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轉頭看向赫連宏，語氣斬釘截鐵，“大王！這條款，我看就是故意刁難！留著它，以後麻煩不斷！依我看，刪了！痛痛快快地簽了這互市條約，大家發財！”
赫連宏看著暴怒的赫連勃勃，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富貴，最後目光落在一首笑眯眯看戲的林昭身上。
他心中己然明瞭。
王富貴這條款，看似公允，實則包藏禍心，是想在規則上埋釘子，為日後可能的摩擦留下口實。而林昭，三言兩語就把這釘子給拔了，還順便把王富貴架在了火上烤。
“嗯……”赫連宏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王副手所慮，雖是為周全計，但確實有些繁瑣了。互市，圖的是個和氣生財，規矩太多，反而束手束腳。”
他看向林昭，語氣平和：“林大人以為，這條款當如何處置？”
林昭收起笑容，正色道：“大王明鑑。互市旨在友好通商，自當互相尊重。我大梁商賈前來，自會遵守基本的市集規矩，不惹是生非。至於具體的習俗……入鄉隨俗，貴在自願，若以刑罰強求，恐傷和氣，也違背了互市初衷。”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王富貴，補充道：
“當然，若是有人故意挑釁，破壞互市安寧，無論是大梁人還是北狄人，都該嚴懲不貸。具體如何懲處，可由雙方共管的‘互市司’商議裁定，力求公平，如何？”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北狄面子，又保全了大梁的裡子，還順便提出了一個“共管”的機構，把水攪渾。
赫連宏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林大人思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王副手，這條款，刪了吧。”
王富貴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赫連勃勃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最終只能頹然地低下頭，拿起筆，在那條他精心設計的條款上，狠狠地劃了一道墨痕。
“是……臣，遵命。”王富貴的聲音乾澀無比。
他知道，自己這最後的掙扎，也失敗了。
林昭這年輕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手段老辣。自己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簡首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赫連勃勃見條款被刪，心情大好，拍了拍林昭的肩膀：“林小子，還是你痛快！不像某些人，磨磨唧唧，盡整些沒用的！”
林昭謙遜地笑了笑：“將軍過獎，都是為了大家發財嘛。”
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富貴，心裡卻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
條約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博弈，還在後面。
。準不說也誰，在現，藥毒是還糖是，禍是福是，開一市互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