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火熄滅，硫磺味消散。
李玄翻過手掌，一顆指甲蓋大小、散發著精純暗紅色靈氣的晶體落在他面前的吧檯上。
“叮。”
聲音清脆。
全場死寂。
康斯坦丁保持著舉起戒指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著那顆晶體，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那是一個惡魔的本源！
被這個少年徒手捏碎，燒成了一顆珠子！
“你出賣靈魂換取魔法，這在商業上叫抵押貸款。”李玄指了指那顆晶體，“惡魔收取高昂的利息，這叫高利貸。太一集團現在的核心業務之一，就是打擊多元宇宙非法集資。”
李玄端起吧檯上那杯劣質威士忌，將晶體扔了進去。
晶體遇水即化，整杯酒瞬間變成了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猩紅色。
“我把它煉了。這叫不良資產剝離。”李玄將酒杯推到康斯坦丁面前，“現在，這筆債務的債權轉移到了太一集團名下。喝了它，你的靈魂就能補上一塊缺口。”
康斯坦丁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李玄，眼神中不再是防備，而是深切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這哪裡是什麼魔法師，這分明是一個凌駕於法則之上、把神魔當成提款機的怪物！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康斯坦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精純的靈力瞬間遊走全身，他那千瘡百孔的靈魂竟然真的傳來了一絲久違的充實感。
“初始協議。”李玄手指敲擊著吧檯，“小丑說，你認識那個因為協議失控而誕生的BUG。”
康斯坦丁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的小丑，嘆了口氣。
“那個BUG，不是人。”康斯坦丁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湊到指尖搓出一點火星點燃，“那是一個概念體。”
“天道矩陣，也就是你們說的清道夫，在格式化哥譚所在的這個宇宙分割槽時，遇到了一段無法解析的底層程式碼。”
“哥譚的罪惡、絕望和瘋狂太濃了。那段程式碼吸收了這些情緒，產生了自我意識，變成了一個盤踞在維度夾縫裡的怪物。”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菸圈：“小丑管它叫老朋友，因為那東西，就是最初把小丑逼瘋的源頭。它掌握著通往‘歸零地’主機房的唯一後門。”
李玄挑眉：“它在哪？”
康斯坦丁從風衣內側的暗袋裡，摸出一枚佈滿銅綠、邊緣殘缺的硬幣。
硬幣的正面是一個閉著眼睛的盲女，背面是一個傾斜的天平。
“這是門票。”康斯坦丁將硬幣拍在桌上，“你想找它，就得進入‘午夜法庭’。那裡是天道矩陣的盲區，連清道夫的執劍人都不願意進去。裡面沒有物理規則，只有絕對的瘋狂和扭曲的審判。”
“帶路。”李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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