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道者的意志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
似乎是祂那堪比整個宇宙算力的系統，第一次遇到了需要深度運算的邏輯難題。
【看吧，只要PPT做得好，連天道都能忽悠瘸了。】
十秒後，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辨別的變化。
“模式……存疑。需……驗證。”
“你的‘重組’，製造了新的邏輯悖論。你的存在，正在汙染協議本身。基於風險評估，‘抹除’依舊是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執道者的意志再次變得冰冷。
“別急著下結論嘛。”李玄笑了笑，圖窮匕見，“既然你是執道者，我是執劍人，咱們算是平級。現在公司業務方向出現分歧，不如這樣，我們來一場終極面試。”
“你，代表守舊的‘清算派’。”
“我，代表革新的‘重組派’。”
“我們各自解決一個公司目前最棘手的難題。誰解決了，誰的方案就成為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輸的人，主動讓出管理權，接受對方的改編。這很公平吧？”
這番話，讓剛剛緩過勁來的康斯坦丁差點又昏過去。
他不是在求生，他是在競聘天道CEO！
執道者的意志再次陷入沉默。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整個歸零地死寂一片，只有那尊王座在無聲地審視著下方的瘋子。
終於，祂給出了回應。
“可。”
一個字，言出法隨。
歸零地的空間瞬間重塑，那破碎的看臺、狼藉的戰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條無限延伸的道路。
一條通往無盡的光明，散發著創世的生機。
另一條，則通往絕對的黑暗，連時間都在那裡凝固。
“這是‘初始’與‘終末’。”
執道者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我之職責，為清算‘初始’之前的一切悖論，維持宇宙的‘奇點’穩定。”
隨著祂的話語，那條通往光明的道路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瘋狂、不可名狀的古老陰影，它們是宇宙誕生之前就存在的“舊日支配者”的殘響。
“你之競聘，為修復‘終末’之後的一切死寂，阻止宇宙的‘熱寂’降臨。”
執道者的目光，或者說意志，投向那條黑暗之路。路的盡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停擺的古老時鐘。那裡，是時間的盡頭，是萬物熵增的最終歸宿。
“‘初始協議’失控，是我監管的疏漏。我將前往‘初始之海’，將所有舊日殘響徹底格式化。這是我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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