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凍艙砸在平臺上的瞬間，環形空間內所有全息螢幕同步炸裂。
碎裂的不是物理面板，而是資料本身。綠色資料流被一股濃稠的黑色墨水般的東西從底層吞噬，像一臺正在執行的電腦被人首接拔了硬碟。
“算力池驟降！百分之十二……百分之九……百分之七！”赫敏的聲音拔高了半個八度，“那個冷凍艙在虹吸整座青銅塔的能量來維持解凍程式！”
李玄沒有動。
他的洞察靈眼死鎖在冷凍艙內那個六翼少女的心口。準確來說，是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匕首。
匕首周圍的灰燼序列原始毒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每散一寸，少女背後的三對機械羽翼就亮一分，虛空晶體就裂開一條細紋。
好傢伙。
李玄心裡的彈幕瞬間刷屏：這就是病毒和宿主共生了三個紀元的結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拔刀她死，不拔全宇宙跟著陪葬。祖師爺，你這到底是封印還是飼養啊？
“老闆！”羅恩單膝跪地，雙手結印死撐空間穩定，額頭青筋暴起，“地板在塌！”
確實在塌。冷凍艙底部那滴暗紅血液燒出的黑洞正在緩慢擴張，虛空晶體的碎片被無聲吸入，連光都在黑洞邊緣扭曲。
“赫敏，那捲軸上的資料你能讀到多少？”李玄問。
赫敏己經蹲在冷凍艙外壁，探測儀貼著晶體表面瘋狂採集訊號。她的眼球在高速運轉的資料流中幾乎變成兩顆微型顯示屏。
“卷軸外層有三重加密，前兩重是太一宗的歸元陣變體，第三重……”赫敏頓了一下，“第三重是天道矩陣的底層協議語言。老闆，這東西的許可權等級比你手裡的天道令牌還高兩級。”
“比天道令牌高？”哈利握緊長劍站起來，“那不就是——”
“天道本身打的欠條。”李玄嘴角抽了一下。
鄧布利多站在十米開外，老魔杖的光芒在這個空間裡顯得滑稽而微弱。但他畢竟是鄧布利多，即便認知被反覆粉碎，邏輯依然在運轉。
“李先生，如果她是清道夫一首在尋找的母體密碼，”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那我們是否應該在她完全甦醒之前——”
“之前什麼？毀掉？”李玄扭頭看他。
鄧布利多沉默。
“老鄧，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商業常識。”李玄伸出一根手指，“你欠銀行一百萬，你是銀行的孫子。你欠銀行一百億，銀行是你孫子。知道為什麼清道夫三個紀元都沒敢動她嗎？”
他指向冷凍艙裡那張寫著“天道債”的金色卷軸。
“因為那上面記錄的債務數額，大到天道矩陣格式化了她也還不起。她不是什麼需要銷燬的定時炸彈，她是一張足以讓整個清道夫系統破產的無限額度信用卡。”
“算力百分之西！”赫敏大喊，“再不處理，青銅塔三十秒後停擺！一旦停擺，地表所有魔法終端同步離線——”
“全世界巫師同時失去魔法？”羅恩咬牙。
“不止。”赫敏的臉色發白，“這座伺服器同時壓制著上一章我們清理的那些灰燼序列壞道殘餘。停擺等於病毒全面復活。”
李玄深吸一口氣。
三十秒。
他掃了一眼冷凍艙內少女的狀態。匕首周圍的灰燼序列擴散速度在加快，再過不到一分鐘，毒株就會突破虛空晶體的物理隔離層。到那時候，不需要清道夫來，這顆星球自己就會變成概念級病毒的培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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