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道歉。
她未必不知道這樣會傷害明夷，只是，仙舟在她心裡，更重要。
職責所繫，不容徇私。
但正因為這樣，才顯得太卜對明夷的照顧更特殊。
……太卜在職責範圍內，給了她最大的便利。
“我能記得的事情就這些了。”景晏順利轉移了話題，微微攤手，語氣抱歉的看著符玄太卜，“還請太卜見諒，虛無帶走了我的大部分記憶，只留下這些難以忘卻的碎片。”
其實也沒留下多少。
這裡的空白，都是他的記憶空缺。
和虛無的黑比起來，這裡刺目的白佔據了八九成。
“己經足夠了。”符玄看著他，心情複雜，其實她有點驚異景晏的坦誠。
但是太卜不知道，有時候過分坦誠其實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他‘被迫’揭露底牌，將自己放在被審視的地位，從頭到尾，他都是完美的受害者。
經此一役，往後羅浮不會再用任何方式，讓他的任何一個夥伴上窮觀陣，探尋他們的秘密——景晏的目的，達到了。
他將自己潰爛的過去展示出來，逼迫仙舟這些和其他勢力相比，道德感高出一截的偉光正領導停下窺探的想法，同時，將他們這些‘不安定分子’變成‘受害者同盟’，為更小的孩子爭取仙舟的庇護。
家裡的孩子問題不少，雖然很強，但強大也有其代價……
只要能達成目標，景晏能拿出所有能利用的東西，包括自己的‘痛苦’。
“太卜理解就好，不過，景晏還有一事相求……仙舟勢力遍佈寰宇，追獵豐饒，家裡孩子都年幼，光靠我的情報，並不能找全散落在寰宇的其他家人，景晏想借助仙舟凝視寰宇的眼睛，幫忙注意一二。”
“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找景元？”明明景晏只要開口，將軍不會拒絕。
“……”景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太卜大人明知故問，當然是太卜大人英明神武，慧心天生，這種事情，怎好勞煩將軍，自然是太卜大人更靠譜才對。”
“哼。”符玄太卜輕哼一聲，這傢伙和他爹一樣，嘴裡沒一句老實話，父子兩人把她當免費工具人呢？罷了，她老人家能者多勞，這些事也不是什麼大事。
符玄撤掉窮觀陣，衣帶翩翩，轉身離去，今天受到的刺激比較大，她得回去好好緩緩，還有一些事得和景元通氣，溜了溜了。
窮觀陣關閉，寂無迅速走過來，狗狗眼垂下，看著景晏。
他一首等在窮觀陣外。
“晏哥？”
“我無事，別擔心……”
寂無推著他的輪椅，垂眸看著景晏氣息萎靡——精力不足的人是這樣，做什麼對身體都是負擔。這次翻看了自己的記憶，想來很是不好受。
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景晏垂死病中驚坐起：“你一個人？那兩個小狐狸呢？”
寂無居然不帶茶茶和霽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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