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砰!”
一聲不算太重,卻在此刻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的關門聲響起。
文霄,這位活了千年、見慣風浪、連修仙界雷陣都敢硬闖的大妖,竟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燙到一般,猛地向後飄退半步,脊背差點撞上走廊的竹壁。
她……她居然把自己關在門外了?
這個認知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的愕然。屋內,是那個用可笑的紅線把自己捆起來、一副等她“臨幸”模樣的暗九;門外,是她這個本該是此地絕對主宰、此刻卻有些進退兩難的大妖。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騰”地湧上臉頰,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羞惱——暗九枕邊的梅花簪,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梅花妖。
她要把脆梅劈了當柴燒!立刻!馬上!
文霄的指尖,碧色妖力不受控制地閃爍了一下,想象著脆梅在妖火中慘叫求饒的畫面,才勉強壓下了立刻殺回醉春樓的衝動。估計是那傢伙胡說八道了什麼,才讓屋裡那個死心眼的木頭今天搞出這麼幾齣!
她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月光灑在她身上,投下一條纖細卻僵硬的影子。
進?怎麼進?難道真要去“享用”那個把自己當祭品一樣擺好的暗九?光是想想那個場面,她就覺得尾巴根都有些發麻,她寧可真的把金荷扒光,挨老禿驢的雷陣。
退?
又能退到哪裡去?這是她的臥房,她的地盤,被自己的暗衛嚇得不敢進門?這要是傳出去,她文霄的臉往哪兒擱,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性,就足以讓她憋悶得不行。
她躊躇在門外,平日裡清冷從容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類似“糾結”的情緒。豎瞳在夜色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一會兒是惱怒,一會兒是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源自於思維隔閡的無力感。
她活了這麼久,修煉,打架,怎麼從各路神仙手底下逃跑,甚至利用過小世界的規則撈點好處……可從來沒人教過她,該怎麼處理一個一心以為你要睡他、還主動把自己捆好了送上門的凡人。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彷彿都在竊竊私語,嘲笑她的窘境。
文霄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復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板,彷彿要把它盯穿,看到裡面那個讓她陷入如此尷尬境地的“罪魁禍首”。
她就那麼抱著手臂,靠在了門邊的牆上,決定……先冷靜一下。
至少,等屋裡那個傢伙意識到他這愚蠢的行為不會得到任何“回應”,自己解開那該死的紅線再說。
至於今晚睡哪兒?大不了去藥房將就一夜,反正,讓她現在推開那扇門,面對那副“視死如歸”的場景,是絕無可能了。
千年大妖,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盤上,嚐到了什麼叫“無處可去”的滋味。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剪不斷、理還亂,並且越來越偏離軌道的……“主僕”關係。文霄望著天邊那輪冷月,再次堅定了把脆梅劈成柴火的決心。
屋內又一聲遲疑又帶著顫音的“主子”,還有輕微衣物摩擦的起床聲,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文霄本就搖搖欲墜的心。
她無法面對那扇門後的景象,一刻也不能再等!
空間一陣無形的扭曲,文霄的身影首接自竹園臥房外消失,下一瞬,己攜著凜冽的寒意,出現在醉春樓後院、脆梅獨居的那方精緻庭院中。
她甫一現身,周身未加收斂的妖氣便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反應。庭院中那些看似尋常的花木驟然活了過來!嬌豔的藤蔓如毒蛇般纏向她的腳踝,芬芳的花瓣化作鋒利的飛刃破空襲來,甚至連腳下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顫,試圖束縛她的行動。
文霄心中正憋著一股邪火,見狀不閃不避,只是周身碧光一閃,一道凝實的妖力結界便將她護住。
!橫縱氣劍,間轉翻腕手,劍長青柄一作化,聚凝力妖心掌,法用得懶至甚,齏碎罩上撞瓣花,落地力無便界結上纏蔓藤
”——啦嗤!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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