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醒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被碾碎般的痠痛淹沒，屋內黑沉一片，他試著動了動指尖，那細微的動作牽扯著周身，尤其是後月/要傳來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痠軟與鈍痛。
月要間被細心墊了軟枕，支撐著過度後疲乏不堪的月要椎，緩解了些許壓力，但那股源自身體深處的酸脹感，卻依舊鮮明地存在著，提醒著他昨夜乃至清晨發生的一切（練武！練武！！！）。
他咬著牙，用尚在微微發抖的手臂勉強撐起上半身，錦被自身上滑落，微涼的空氣觸碰到皮膚激起更深的顫慄。
視線在昏暗中勉強能勾勒出自己身體的輪廓，線條流暢、覆著肌肉只為殺戮與守護而存在的軀體，此刻佈滿了淺紅的扌臽痕與深深淺淺的咬痕，如同雪地上落滿了紅梅。
這具身體不再是他熟悉的武器，倒更像是一件被肆意使用、留下無數印記的玩具。
一股濃烈的自我厭棄湧上心頭。
他頹然躺倒回去，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無力感。
w/an物？
閉上眼睛，昨夜零碎的記憶翻湧上來——主子難得放緩的節奏，她偶爾停頓間帶著探究的眼神，以及他自己……那拼盡全力的迎/合（練劍，練劍，打架的時候對招，別卡我了，求求了）。
他主動迎了上去，因為害怕，害怕這唯一被允許的用途，若不能令主子滿意，他是否連這僅存的價值都會失去？
夜越深，文霄愈發興致盎然，而他卻越來越難以承受，身體的疲憊與不適如同沼澤般將他拖拽，那時他才隱約明白，或許之前主子都是顧及著他，才早早結束。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他拼盡了全力，調動了所有的忍耐力去迎合，去試圖滿/足她。
可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在她遠未饜足之時，他就己經力竭，如同被榨乾了所有水分的殘渣，連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主子是那樣強大，他保護不了她，連這唯一的、被視為用途的時候，他都無法讓她盡興。
無能的廢物。
暗九將臉深深埋入枕褥間，蜷縮起身體，試圖緩解那無處不在的痠痛，更試圖抵禦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深不見底的挫敗與自我鄙夷。
黑暗中，他緊咬著下唇，首至口中再次嚐到熟悉的鐵鏽味，才勉強壓下喉嚨裡那一聲哽咽。
他連作為工具的資格，似乎都不夠格。
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縷外界的光線與微涼空氣，文霄走進，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微微隆起、蜷縮在錦被下的身影上。
“醒了?”她聲音不高，帶著事後的些許沙啞。
被褥下傳來暗九沙啞得不成樣子的回應：“主子……”他起身。
文霄沒說什麼，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回到床邊坐下，她一手扶住他的後頸將茶杯邊緣抵在他乾裂的唇邊。
暗九順從地微微仰頭，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嚥著溫水，喉結滾動，每一次吞嚥似乎都牽動著不適的身體，讓他眉心微蹙。
在他喝水時，文霄的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眼睛，掌心微涼。
她緩緩撤去了維持室內昏暗的轉光咒，光線如同潮水般一點點漫入，透過她的指縫，讓暗九的眼睛得以逐漸適應從黑夜到白晝的過渡，避免了驟然亮光帶來的刺痛。
一杯水喝完，文霄將空杯放到一旁，看著他疲憊的臉色，問：“餓嗎?”
暗九輕輕搖頭，動作幅度很小，帶著一種虛弱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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