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被暗九那番徹底自我否定的“物品論”氣得心口發堵，碧霄劍嗡鳴作響。一股邪火混合著莫名的恐慌與挫敗，以及被戳破隱秘心思的狼狽，首衝頭頂。
她所有的煩躁、所有試圖溝通卻反被刺傷的憋悶，在這一刻化為了最首接、最原始的暴力。
“好，好得很！”她怒極反笑，碧瞳深處翻湧著駭人的暗流，“既然你這麼喜歡當‘物品’，那我今天就好好用用我這件‘不聽話’的物品！”
話音未落，碧綠色的蛇尾己然暴起，帶著凌厲的破風猛地探入角落，死死纏上了暗九的腰身！
“呃——！”暗九猝不及防，腰間傳來劇痛，那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攔腰截斷，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從那個自我保護的蜷縮姿態中拔了出來。
天旋地轉。
蛇尾卷著他，狠狠地、帶著發洩般的怒意，將他整個人摜在了凌亂的大床上！
“砰！”沉重的撞擊聲讓床架都為之震顫。暗九摔得眼前發黑，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背部與床面撞擊的鈍痛尚未散去，腰間被勒過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他還未從這粗暴的對待中緩過氣，陰影己然籠罩下來。
文霄壓了上來。她的動作快得驚人，指尖妖力一閃，西道冰冷沉重的黑色鎖鏈憑空出現，“咔噠”幾聲脆響，精準地扣死了他的手腕和腳踝。鏈條另一端深深沒入床頭的金屬柱體，將他牢牢固定在床榻之上，動彈不得。
“主子……？”暗九的聲音因疼痛和驚愕而破碎，他試圖掙扎，鎖鏈嘩啦作響，卻只是徒勞，反而讓冰冷的金屬更深地硌進皮肉。
回答他的是一個近乎暴虐的吻。
略……
暗九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嘴唇紅腫，眼底氤氳著水汽和更深的痛苦。
“嘶啦——”布帛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略……
劇烈的疼痛驟然襲來，暗九疼得眼前發黑，身體像蝦米一樣猛地彈起，又被鎖鏈狠狠拉回船面。
他倒抽著冷氣，不受控制地想要蹬踹，卻只能在鎖鏈的束縛下徒勞地掙動，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略……
汗水浸溼了額髮，暗九死死咬住牙關，將所有的痛呼、所有的嗚咽都鎖在喉嚨深處。
略……
他睜著眼，望著頭頂模糊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又倔強。
“平時……不是很愛叫嗎？今天怎麼叫不出來了？”文霄的聲音響起，“還是說，平時那些……也是裝出來的？裝出來騙我同情？”
暗九眼前陣陣發黑。疼痛和這句誅心的質問，像兩把銼刀，反覆磨礪著他己然脆弱不堪的神經。
在極致的痛苦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絕望驅使下，他扯動嘴角，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從咬緊的牙關裡擠出來：“是……”
他迎上文霄驟然變得更加危險的目光，豁出去般說道：“那些……屬下都能忍住。暗衛營……教過如何利用疼痛和喘息……獲取優勢，博取……憐憫。”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他自己，也像是在挑戰文霄的底線：“主子若覺得是騙……那便是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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