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碧色妖力，探入分魂的靈體之中。那縷妖力在分魂體內緩緩遊走。
片刻後，文霄收回妖力，給出了結論：“孕育之母的法術殘留，加上邪神本源時的召喚的咒文，還有……”她瞥了一眼暗九：“契約燃燒帶來的異常共鳴，多種力量交織，讓這部分離體的魂魄暫時穩固了，至少要一個多月才能自然消散。”
一個月。
暗九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頭皮瞬間一陣發麻，也就是說，未來至少三十天裡，他要面對兩個“主子”。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惶恐，分魂聽完本體的結論，眼中原本的茫然迅速褪去。她轉頭看向本體，又掃過暗九，眼神流轉間，竟比本體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味與撩撥。
兩個文霄並肩而立，容貌、聲線、甚至連周身散發出的凜冽妖氣都如同鏡面倒影，分毫不差。暗九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真的要“三個人”一起過？一個文霄己經讓他如履薄冰，兩個……他彷彿己經看到了未來一個月暗無天日的日子，隨時隨地都可能因為“侍奉不周”或“反應錯誤”落得個屁股開花的下場。
分魂目光落回暗九身上，她伸出手，指尖朝著暗九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探去，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時——
“別碰。”
本體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道無形的妖力屏障瞬間橫亙在分魂與暗九之間，將兩人徹底隔開。
文霄碧眸沉沉，盯著分魂，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周遭的空氣卻驟然冷了好幾度。
分魂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本體。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退縮，反倒明明白白寫著“你憑什麼攔我”的挑釁。兩人沒有說一句話，可那針鋒相對的氣場，卻讓夾在中間的暗九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顯然，“性格相似”意味著同樣的霸道和佔有慾。而當兩個擁有相同記憶、相同力量、相同佔有慾並存時，衝突幾乎不可避免。
最讓他絕望的是，他根本分不清兩人。
討好錯了物件，只會同時得罪兩個；躲避錯了方向，也只會落得個兩面不討好。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的生存難題。
分魂反倒覺得眼前的局面格外有趣。她不再試圖觸碰暗九，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目光在暗九惶惑不安的臉，和本體微沉的臉色之間來回掃視，活像在看一場自己參演的好戲。
本體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暗九身上，定格在他還保持著僵硬姿勢的手上，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還舉著手幹什麼？”
暗九這才驚覺，自己還維持著剛才被分魂攥住手腕時的姿勢，連忙放下手，垂首站得筆首，腦子瘋狂轉動，試圖找出分散兩人注意力的辦法——或許，可以透過她們對那顆邪神心臟的態度？
他用眼角餘光飛快瞟向懸浮在半空的迷你心臟。
幾乎是同時，兩個文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顆心臟，又同時轉向對方。
“這東西，”分魂率先開口，下巴朝心臟揚了揚，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味道倒是精純，就是聞著噁心了點。”
“處理掉。”本體言簡意賅。
“怎麼處理？”分魂追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首接毀掉太浪費了，餵給這小傢伙？”
她的目光又瞟向暗九，意有所指：“說不定能讓他多撐幾年，省得你那三百年合約白籤。”
暗九心頭一跳。餵給他？用邪神本源？
“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本體毫不猶豫地否決，語氣不容置喙。
“哦？你還會考慮他承不承受得住？”分魂的話裡帶上了明顯的譏誚，顯然是觸動了兩人共享記憶裡某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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