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殘存的意識被恐懼啟用，又開始微弱地掙扎起來：“不……放開……我選錯了……我要……”
“噓……” 分魂這次沒有放任他掙扎，蛇尾如同鐵箍般收緊，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只留下一雙被妖霧覆蓋、不斷滲出水光的眼睛暴露在外。
“掙扎什麼？”分魂的聲音冷了幾分，“睜眼選錯，閉眼摸錯，小狗鼻子失靈，你還有理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暗九頸側被汗水浸溼的皮膚，然後嫌棄似的皺了皺眉，“一身汗味，還有剛才那髒東西的殘留……真難聞。”
轉瞬，她的語氣又緩和下來，帶上了委屈和不滿：“而且，你對著我道歉，說任憑我責罰，可心裡想著的，怕都是怎麼回到她身邊去吧？你這種不專心、不誠懇的態度……讓我也不舒服。”
這話讓暗九的掙扎停滯了，他不僅選錯了，連“認錯”都“不誠懇”？
分魂滿意地感受到懷裡身體的僵硬和茫然。鬆開了捂著他嘴的手。
“那麼，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分魂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玩味的、卻不容置疑的語調，“烏佑安，聽清楚了。”
“選項一：今晚，你歸我，就我們兩個。我會按照我的方式，好好對待你，當然，一個月後我消散了，她會怎麼對你……那就是後話了。”
“選項二：為你以後的生活，今晚，你歸我們。既然你都認不清……那不如，我們一起。反正，你選了我，我今晚是絕不會放開你的。要麼，我獨享。要麼……我大方一點，和她共享。”
“選吧。” 分魂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改為輕輕撫摸他汗溼的臉頰，語氣輕柔，“是選我一個，還是要我們兩個？”
“或者……” 她抬起頭，碧眸灼灼，首視著本體文霄，嘴角的笑意混合著挑釁“你還在等什麼？等他再選錯一次，好讓你有理由把他拆了？”
“還是說……” 分魂的語調拖長，“你其實也想看看，他被我逼到極致會是什麼樣子？畢竟，我們可是……同一個人啊。你的需求，我怎麼會感覺不到？”
她對著本體又一次發出邀請：“我親愛的另一半？你的小寵物看起來快壞了，但好像……還沒完全學乖，要一起來教他嗎？讓他徹底記住這個教訓，也讓我們——”
她停了一瞬，讓最後幾個字沉進暗九急促的呼吸聲裡。
“都出出氣。”
分魂那句“都出出氣。”懸在凝滯的空氣中，被捂住嘴的暗九聽到這句，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徒勞地朝著記憶中本體的方向偏頭，那是他絕望中唯一的稻草。
“夠了。”本體終於開口，她的目光從分魂臉上移開，落在暗九那被淚水浸溼的妖霧上。
“你不要再嚇唬他了。” 本體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卻罕見地裹著近乎無奈的疲憊，“他會當真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暗九的嗚咽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主子……這是在替他說話？是在制止這個可怕的分魂？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更加急切地朝著本體的方向掙動，被捂住嘴也努力發出“唔唔”的哀求聲，脖頸仰起，露出脆弱而順從的線條，全然信賴地“望”向她。
這姿態非但沒激怒分魂，反而取悅了她。她就著暗九掙扎的力道，反手一攬將人鎖得更緊，隨即抬手 ——
“啪！”
一聲清脆的拍打聲響起，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落在了暗九的臀上。
暗九所有動作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老實。” 分魂輕叱，“你的好主子在替你求情呢，你倒會順杆爬？”
她不再理會渾身僵硬的暗九，重新抬眼看向本體，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碧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虛偽。”
兩個字擲地有聲，抽在本體刻意維持的冷靜面具上。
“你以為她是個什麼好東西？” 分魂捏著暗九下巴的手指驟然用力，迫使他將臉轉向本體的方向，“她己經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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