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知道,花語煙不是一個耍心機的人,雖然嘴不把門,但她有口無心。
二十個億,的確不是小數目,她只是個分公司的經理,擅自動用集團二十個億的資金,要是讓股東們知道,肯定會拿她開刀的。
他現在持有千語傳媒百分之八十一的股份,市值五十多億,拆借二十億,應該沒問題。
“股份抵押可以。”蘇晨沉吟道,“利息怎麼算?”
“姐夫,你跟我還談什麼利息。”花語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了,是借你臨時週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什麼條件?”蘇晨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怕花語煙提出很苛刻的條件,讓他無法接受。
“我想知道你拿這筆錢去做什麼。”花語煙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姐夫,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筆數目太大了,千語傳媒的流動資金可用不了這麼多。我需要知道它的去向,確保它是安全的。”
蘇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花語煙看似玩世不恭,什麼都無所謂,但她畢竟是商賈世家出身,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算計和風險控制,骨子裡刻著審慎二字。
審慎與擔當是作為一個合格企業家的雙翼,正如《禮記·中庸》所言:“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花語煙既敢以二十億託付於人,又堅持問清用途,正是“廣大”與“精微”的統一。
她要的不是掌控,而是託付時的安心。
蘇晨要的不是免責,而是行動時的自由。
二者之間,恰如弓與弦——繃得太緊則斷,松得太懈則無力。
真正的信任,從不迴避邊界,而是在邊界之內彼此成全。
或許花語煙要的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你放心”,而是對資金流向的清晰掌控和風險預判。
原油期貨的事情,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那玩意兒風險太高,一旦洩露出去,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被花語菲抓住把柄。
“語煙,具體做什麼,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蘇晨斟酌著措辭,“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筆錢絕對安全,而且二十天內,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花語煙看著蘇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蘇晨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想起了蘇晨白天對她那三個專案的精準“心聲”分析,心裡對蘇晨的判斷多了幾分信任。
“好吧。”花語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二十個億,我會在五天之內讓人打到你指定的賬戶。抵押協議,我讓律師準備一下。”
“謝謝你,語煙。”蘇晨真心實意地說道。
有了這二十個億,他手裡的二十多億可以抽取出一部分,雖然離他理想中的資金量還有差距,但在原油期貨市場上,也足夠掀起一些風浪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花語煙笑了笑,舉起果汁杯,“來,姐夫,為了我們的‘秘密交易’,乾杯。”
“乾杯。”蘇晨也舉起杯子,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這時,蘇晨的弟弟蘇洋和段青玥在幾個年輕男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蘇洋一眼就看見了蘇晨,立刻揚起笑容快步走來:“哥!你也有錢來這種地方消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