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像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轉身出了書房，穿過院子，往臥房走。
柳三娘還沒睡，靠在床頭。
她抬頭看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你臉色不錯。”她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比前幾天好多了。前幾天你打坐完了出來，臉白得跟紙似的。”
“是嗎？”林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今天狀態好。”
林以寧脫了外衣，搭在衣架上，走到床邊坐下來。
他剛要躺下，柳三孃的手就伸了過來，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涼絲絲的。
林以寧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想起書裡寫的“煉己之功，首在禁慾”，又想起剛才觀想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應。好不容易有點進展了，要是破了戒，是不是就得從頭來過？
他正想著怎麼開口，柳三孃的手指己經順著他的肩膀滑到了胸口。
“三娘。”他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乾澀，“今天……不太合適。”
柳三孃的手停住了。
“不合適？”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怎麼不合適了？”
“我今天剛開始觀想……”林以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書裡說了，觀想之前要齋戒三日，不近女色。我今天才第一天，要是……”
“要是什麼？”柳三娘把手抽回去，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要是碰了我，你的仙就修不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柳三孃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燭光底下，她的臉漲得通紅，“林以寧，你昨天才說要學什麼觀想，今天就給我來這套？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睡在一起會影響你修仙？”
“書裡確實這麼寫的……”
“書裡書裡！你就知道書裡！”
“那書裡有沒有寫你怎麼對你媳婦？有沒有寫你媳婦三十一歲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林以寧嘆了口氣，把枕頭放回原位，躺下來，伸手去攬柳三孃的腰。
柳三孃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猛地掙開了。
“別碰我。”
“你不是要禁慾嗎？那就別碰我。從今天開始，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誰也別礙著誰。”
“三娘……”
“我說了別碰我！”
林以寧的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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