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識字不多，但也能看出個大概。
“內丹……正法……這講的是什麼？”
“講的是修仙的法門。”林以寧說。
柳三孃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以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修仙？”她的聲音怪怪的，“林以寧，你不會是想學那些道士去煉丹吧？”
“不是煉丹。”林以寧把書拿回來，翻到前面的一頁，“你看，這裡頭寫的是內丹，不是外丹。外丹才是煉丹吃藥，內丹是修煉自身的精氣神。”
柳三娘沒接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林以寧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是怕自己魔怔了。
“我今天看了很久。”
“這本書裡面分了九個境界。第一個境界叫‘煉己築基’，就是打基礎。打基礎的第一步是打坐，打坐到一定程度，就能看見自己身體裡面的東西，叫‘內視’。”
“看見自己身體裡面的東西？”柳三娘皺起了眉頭，“肚子裡頭有什麼好看的？”
“不是用眼睛看。”林以寧想了想，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說法，“就是用……意念去感受。感受自己的五臟六腑，感受氣血的執行。書裡說，這叫‘返觀內視’，是修煉的第一步。”
柳三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聽著有點意思。”
林以寧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怎麼練？”柳三娘問。
林以寧翻開書，找到那一頁，念給她聽：“‘欲修內丹，先須煉己。煉己者，去妄念，絕嗜慾，收心猿，拴意馬。內景不出，外景不入，心若太虛，內外貞白。’”
“說人話。”
“就是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清掉，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心要靜下來，像一潭死水那樣，不起波瀾。”
柳三娘點了點頭，似乎在消化這段話。
“還有呢？”
“‘煉己之功，首在禁慾。欲者，七情六慾之總稱也。其中最難制者，色慾也。色慾一動，心火即熾，心火熾則神散，神散則氣亂，氣亂則丹不可結。故修煉之初，必先禁色慾，以固其本。’”
唸完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柳三孃的眼睛。
“禁慾？”柳三孃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要禁慾？”
“書上這麼寫的……”林以寧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修仙，你要禁慾，你以後都不碰我了？”
“我沒說以後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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