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林以寧一家西口往回走，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梆子聲。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林福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往趙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了？”林以寧問。
林福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盯著趙家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阿福？”林以寧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怎麼了？不舒服？”
林福搖了搖頭，終於開口了:“爹，那箱子……裡面有東西。”
林以寧的手停住了。
“什麼東西？”
林福又搖了搖頭，這次怎麼都不肯說了。
柳三娘走過來，拉起林福的手:“行了行了，別問了。這孩子打小就這樣，有時候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走吧，回家。”
林以寧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趙家的方向。
趙家的燈籠還亮著，紅彤彤的，在夜風裡晃來晃去。
他想起林福是十靈日生的，天生就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他說箱子裡有東西。
那就真的有東西。
林以寧蹲下來，跟林福平視。
“阿福，你告訴爹，箱子裡有什麼？”
林福抿著嘴，那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一首往趙家的方向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一個姐姐。”
“姐姐？”
“嗯。”林福點了點頭，“她穿著紅衣服，蹲在箱子裡面，一首在哭。她說……她說她想出去。”
柳三娘在旁邊打了個寒噤，伸手把林福拉到自己身邊，摟住了。
“行了行了，別問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孩子打小就愛說胡話，你也信？”
林以寧站起來，看了柳三娘一眼。
柳三娘嘴上說著不信，但她摟林福的手明顯比平時緊了些，臉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她是個不信鬼神的人，但上個月林福丟魂的事，她從頭到尾都經歷了，要說心裡頭一點不犯嘀咕，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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