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原以為司天臺是官面上的機構，有正經的道法傳承，應該能管這些事。沒想到來了之後才知道，他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大人，”林以寧拱了拱手，“那您看，我們這種情況，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麼。
“你是什麼人？”
“在下林以寧，城北雨花茶館的東家。”
中年人的眉頭微微挑了挑，“你跟他們什麼關係？”
“親戚，幫他們來問問。”
中年人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黃紙，折成三角形的，遞過來。
“這個你拿著。”
趙大郎連忙接過去，雙手捧著。
“這是……”
“鎮魂符。”
“貼在箱子上，能壓住一陣子。至少能讓它安靜幾天。”
趙大郎千恩萬謝地鞠了一躬：“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別謝了。”
“這符也就是治標不治本。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你們要是真想解決這事兒，要麼去找捉妖人，要麼去找道士。臨安城裡頭，總有幾個有真本事的。”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
“別貪便宜找那些江湖騙子。這種人我見多了，收了錢不辦事，辦不了事就跑，跑不了就耍賴。”
“你們要是找錯了人，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把箱子裡的東西惹急了，到時候出了人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趙大郎連連應答。
中年人又看了林以寧一眼，這次看得更仔細了些，目光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掃了兩遍，但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門裡頭。
慶幸的是，好歹拿到了一張符，能壓幾天。
絕望的是，也就只能壓幾天。
“林先生，”趙大郎轉過身來，聲音有些發澀，“您看……這……”
林以寧嘆了口氣：“先回去把符貼上吧。能安靜幾天是幾天。這幾天你們趕緊去找人，捉妖人也好，道士也好，總得找個有本事的來。”
趙大郎苦笑了一聲：“可這臨安城裡頭，誰知道哪個是真有本事的？那些個道士和尚，十個裡有九個半是騙子。剩下半個，咱們也遇不上啊。”
“先回去吧。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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